“所以,为什么欲色与暴食能显形?”弥拉德问。
“死亡。”
布蕾芙丝耷拉着眼皮,“这里积郁的死亡太多,又是魔界,与孤的存在相辅相成,连隐匿在孤的大脑中的她们也忍不住现身。换句话来说,本来孤与她们的轮换就更类似于约定俗成的规则,现在她们按捺不住,打破了这规则,仅此而已。”
她继续道,“你们若是不嫌吵,孤也可以把她们单独分化出来。”
弥拉德思索片刻,“嗯…让她们出来吧。分开来找的话,也更容易找到人。”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之后可别后悔。”
布蕾芙丝叹了口气。
她往侧边移出一步,而原位的“布蕾芙丝”却根本没有消失,她睁开碧蓝居多的眼瞳,朝弥拉德点了点头,也往左侧移出一步。
短短几轮眨眼的时间,“布蕾芙丝”们便彻底分开,围着原本的布蕾芙丝,原本三人的队伍,就这么一下子扩充到七人。
欲色与暴食一副计划得逞的骄傲模样,娇小的暴食跳起来和欲色击掌相庆,庆祝久违的,分开后的姐妹相会。
“地狱游!美食?”
“美景!前无古人的地狱直播!流量!”
“哦耶!”*2
看着就差手拉着手跳起舞来的欲色暴食姐妹二人,愤怒嘴角颤抖,“我能申请回去么,兄长?”
“呜哇…好烂的地方……这里有海水吗?”
嫉妒整只克拉肯快化作一滩不成形的烂泥,她戳了戳弥拉德的肩膀。
“没有哦。”琪丝菲尔笑眯眯地说。
“放我回去!还不如睡大觉呢!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连海水都没有吗!?”
“悲恸河似乎是眼泪汇聚而成的,都是很咸的水,应该和海水差不多吧。”弥拉德摸了摸下巴。
“差不多在哪啊?”
嫉妒一副苦瓜脸,她依托着软体生物的柔软,攀上弥拉德的身体,“让我回去,让我回去,让我回去好不好……”
“……”
弥拉德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布蕾芙丝的“本体”。傲慢轻啧一声,抬手让愤怒与嫉妒两位回归。
“我和姐姐去城里找找看,你们就去阎魔殿吧!我们兵分两路,应该没问题吧?”
暴食举起手,“安心啦,弥拉德哥哥。我们不会去危险的地方,绝对不会和恐怖电影里那样因为分开行动导致团灭的~”
“琪丝菲尔,你帮我看看我这副妆造在这种光照下能不能行嘛。”欲色说。
“我怎么感觉你们一点也不关心俄波拉小姐的安危啊?”
琪丝菲尔捂住脸。
“这个问题……”暴食喃喃低语。
“到底为什么呢?”欲色别有深意地望向了弥拉德。
她们异口同声,“大概因为我们是某人镜像的同时,也是某人的妹妹吧。”
因为有男人的记忆。
因为是男人的家人。
自然而然的,会了解他会为了挽回认定的家人,做出怎样的举动。
她们当然关心那只巴风特的安危。
只不过是在担忧被面前的男人找回后的安危。
应该…不会干出囚禁之类的事吧。
她们认识的弥拉德,可是位好圣者。
“我们会找到她的。”
弥拉德点点头,“就按暴食的意见来,我相信你们不会在吃喝玩乐上耽搁太久。”
“真的不会吗?”布蕾芙丝挑眉。
“既然大叔你这么说了…那你们加油哦。城里的搜索就拜托你们俩了!有消息记得联系我们!”
琪丝菲尔说。
“安心啦~我们找到美味的餐厅的时候会通知你们的!”
“喂!”
“开个玩笑。我妹妹的意思是,找到那只巴风特之后,我们可以在餐厅大吃一顿嘛。”
看着姐妹俩远去,弥拉德摇了摇头。
他望向街道的尽头,那沐浴在暮色中的宫殿。
“走吧。”
•
死不认罪的主教。
精神异常的疯汉。
徘徊不定的赎罪者。
还有诸多异常的魂灵。
魔物们精心打造的地狱,其本身并非完美。
千年的运作下来,总会积累那么一两位漏网之鱼。若是在平常,由那位阎魔出手,再难啃下的硬茬也会乖乖认罪,踏上赎罪的道路。就连祂也不得不承认,魔物们建立的这套系统确实行之有效。
可惜。现在,那位阎魔因为公务繁重,已然累到倒头就睡。
这数十分钟的空档,便足够祂做好安排。
祂挥动着虚幻的六翼,在这无间地狱中巡游。
对罪徒们痛苦的哀嚎充耳不闻,对魔物们眼角的泪水视而不见。
祂搜寻着此趟行程中,伟大且万能的主特意嘱咐要找到的某物。
最终,祂在地狱极深处停留。
嚯,没想到这里还藏着这种东西。
累加在一起的话……
祂嘴角露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