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下,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
在白杨面前,中枢依然是那副几乎面无表情的模样,却在言语间向白杨道歉。
“哦?”听到这声道歉,白杨好奇地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几乎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依然在高速运作的人工智能,“你做了什么?”
“我把从这个时代到100年前的灵魂,进行了一番总结归纳,并且擅自处理了一批来自于阿美莉卡的灵魂……”
中枢回答道,“他们的灵魂质量很高,但是却因为过度的痛苦导致了灵魂能量失衡,有的时候他们甚至需要比一些过去灵魂更高的愿力,才能解决……”
“于是,我只能选择先处理他们,甚至处理他们的施暴者,来缓解他们的怨气,但这样的事情是违背您所定制的神灵约法的,我向您请罪!”
中枢就是这么刻板,一举一动都在这里表现得清清楚楚,也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白。
起码白杨一下子就懂了,“你的意思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那些人的痛苦才会这么的具体?”
他想到了此时正在罗斯福的安排下紧张作业的阿美莉卡高层们,他们正在承受的就是这种痛苦。
白杨倒是不在意中枢的自作主张,身为掌控这么多世界、这么多灵魂的神灵,如果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未来怎么掌控整个世界的权柄?
他关注的是另外一个点,“但是,虽然这个国家的人们痛苦,却也在一定限度内吧?这里毕竟是世界灯塔,他们的痛苦很多,可他们的生活优渥属性也很高啊!”
虽然阿美莉卡是一个已经来到末年的资本主义大帝国,这个国家已经开始从自己的国民身上吸血来维系稳定了。
可这个国家的本质,就是从全世界的国度吸血,就是以世界之力供养自己,这个国家的国民生活再差,也不会比非洲、中美洲、印度的国民差。
毕竟,这些地方别说吃的了,就算是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阿美莉卡的短生种也可以活到30岁往上,而这些地方二十岁都是一道门槛,他们的痛苦应该更高才对,为什么中枢专门提到的是阿美莉卡?
“嗯……冕下,因为这些人的阈值更高!”中枢回答道,“他们从小就生活在痛苦中,对痛苦的忍受力更高,而且预期也更低!”
“可是在这个名为灯塔的国度里,他们的生活预期和自我未来的差距,可以大到超乎想象,也就会让这种痛苦,继续加码!”
白杨懂了,总体来说就是痛习惯了人和享受过幸福的人之间,体验是完全不同的,那种从天堂跌落到地狱的痛苦,就显得更加明确也更加的具体。
“所以想要这些灵魂能用起来,最简单的就是让他们的仇恨者也分担这份痛苦,对吧?”白杨好奇地问道。
中枢点头,“是的冕下,这个世界的痛苦,将会加速改造那些灵魂,让他们能够真正地被解脱出来,成为我们的愿力来源!”
“很好,那就这么继续下去!不止是阿美莉卡,其他的死亡世界也能这么做!”白杨点头,给中枢下达了下一部分命令,“不是有类似于地狱、地府、冥界一类的地方吗?就这么来搞!”
“让那些痛苦的灵魂,看到自己的仇敌、那些真正的罪魁祸首们,在这些死亡世界里承受痛苦,是不是就能加速灵魂的转化?”
白杨摸着下巴,忽然有了一个全新的结论,“那是不是意味着,其实地府的模式才是最好的模式?订做一个简单的、施暴者未来观测系统,可以很好地减少新生灵魂的怨气和古老灵魂的消耗?”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思考越觉得合理,古老的地府系统依然能够焕发新的光彩来,这不就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吗?
“您是对的,冕下!”中枢对白杨的想法,给予了高度的赞扬,“但各个世界情况不同,也不能真的这么简单的来说明!”
“那就去死亡世界看看,这个世界也成立了很多年了,也该让它从一个整体,变成一部分的分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