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袁术,嬉犬尔?
陈通一语落下,帐前众将瞬间哗然,个个面露惊色。
袁术虽品行卑劣、骄横无德,可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坐拥南阳富庶之地,手握数万精兵,麾下战将无数,势力冠绝荆豫,乃是关东数一数二的诸侯,
纵使诸将私下对其不屑,也不敢明面上表现出来。
一时间,众将只觉这位陈氏世子未免过于狂傲。
孙坚劝道:“元先不可轻敌,袁术兵精粮足势力强悍,绝非等闲之辈,万万不能小觑。”
陈通反问道:“文台,即便我们谨小慎微不去招惹他,袁术就会放我们在洛阳立足吗?你又能容忍一辈子被他扼住咽喉、活在其威胁之下吗?”
南阳北接洛阳,恰好卡在袁术北上争霸的必经之路,更如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利刃。
以袁术的野心,绝不会容忍卧榻之侧有他人酣睡,迟早会发兵来犯。
而且不仅是袁术不放心,陈通也不放心有一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在自己后院。
“确实如此……”
孙坚被戳中了软肋,眉宇间瞬间笼上愁绪。
自己一家老小尽数被扣在袁术手中,本就日夜盘算着如何将家人接回。
他沉声问道:“可袁术兵强粮足、势力滔天,仅凭万人和残破城池?如何与他一战?”
陈通失笑,“我何时说过,要与袁公路为敌?”
此言一出,帐内诸将尽数愣住,个个满脸茫然。
方才明明是陈通点破袁术的威胁,让众人燃起御敌之心,怎么转头又说不与袁术为敌?
孙坚蹙眉追问:“元先此言何意?我是越听越糊涂了。”
陈通悠悠开口:“正如我此前所言,袁术不过是一头狂躁嬉犬罢了。”
“既然是乱咬人的恶犬,何必拼着两败俱伤去跟它死斗?只需略施手段逗弄它、牵制它,让它自顾不暇即可。”
耍弄袁术?
众将听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觑,压根摸不透陈通的盘算。
孙坚自认智慧在这帮兄弟里算顶尖的,但是自从陈通来了之后,自己的脑力就完全不够用了。
面对陈通这番玄妙莫测的话,只觉得一头雾水。
他拱手诚心请教:“还请元先解惑?”
陈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帐外晨光,淡淡笑道:
“文台不必心急,袁术死期将至。”
……
有了充足的粮食之后,孙坚部队驻扎洛阳,
修复起了城池,不过由于人手少,又得分出一批军士防守,
是以进度一直很慢。
陈通看在眼里,却并不急。
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让黄盖出去筹粮的这三天时间里,自己其实是以睡觉做掩护,
控制族谱面板,理清了如今陈氏宗族的很多基本信息,确认了朝国、九真、会稽三大脉的资源情况。
考虑到地理位置原因,这三脉不可能对远在洛阳的自己进行支援,于是暂时让三支按兵不动。
私帐内,陈通对着手中仍握有实权与资源的几大陈氏支脉,分别下达【指令】。
他命长安羽王一脉的当今司空陈升、临海侯陈且向各路旧日政治盟友传发密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