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欲裂,“匈奴这个时候来关中劫掠?派小股兵马驱赶便是,不必大惊小怪。”
“太师!大事不好!”
李儒接过斥候递上的奏报,展开细看,脸色骤然剧变。
“怎会如此!?”
董卓心头一紧,一把夺过奏报,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奏报上刘豹的匈奴铁骑沿途未烧杀、未掳掠,只取沿途驿站辎重补给,整军列阵,直奔长安而来,目标直指都城,根本不是寻常劫掠!
董卓心底涌起一股寒意:匈奴人向来只知贪图财物,何时有了直取长安的眼界?
且偏偏选在武关失守、关中大乱的节骨眼上南下,
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简直像是和陈通预先串通好一起出兵一样!
若非深知匈奴与陈氏世仇,且两边天南海北根本不可能相通,
不然他都要怀疑这群匈奴蛮子,是受陈氏号令行事!
董卓强撑着稳住心神,看向李儒,“如今……如今该如何是好?”
李儒沉声道:“太师暂且安心,匈奴铁骑虽悍勇,却无攻城手段,短期内绝难破城,此番奔袭而来,目的无非是掳掠京师周边。”
“不妨遣郭汜领两万精兵北上,进驻上林苑一带扼守堵截。”
“还有眼下之应当火速征召西凉马腾、韩遂二人,率部入京勤王!”
“荒唐!”
董卓大惊失色,猛地打断,“郭汜、樊稠麾下尚有数万大军可调度,召这两头饿狼入京作甚?”
当年自己便是受何进之召入京,才得以掌控朝政,
如今岂能重蹈覆辙,引狼入室,让部下夺去大权!?
李儒面色凝重,摇头叹道:“太师,事到如今,您的敌人早已不只是陈氏和孙坚了。”
董卓眉头紧锁,“此话何意?十三路诸侯不是早已互相攻伐,形同散沙吗?”
“此前下太师迁都长安,倚仗函谷、潼关天险,诸侯联军眼见攻关无望,才转头争夺地盘扩充实力。”
李儒沉声分析,“可如今武关已破,关中门户大开,陈通兵锋直指长安,天下诸侯谁不眼红?”
“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陈氏、孙氏独吞迎奉天子的大功,必定会纷纷发兵入关,分一杯羹。”
“届时太师要面对的,可不是一路敌军,而是整个天下的诸侯联军,兵力比当初更盛!”
董卓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一步,喃喃道:“可若是马腾、韩遂入京,趁机夺权,我岂不是自取灭亡?”
“太师出身西凉,与马、韩二人乃是同乡,只需许以城池地盘裂土封王,将他们的利益与太师牢牢绑定,便可无忧。”
李儒见董卓仍有疑虑,继续劝道,“马腾、韩遂心里也清楚,陈氏若是入京掌权,必定会削藩集权,绝不会让任何诸侯做大,对他们而言,这是灭顶之灾。
“可太师掌权,还能容他们割据西凉、裂土封王,孰轻孰重,他们自然分得清。”
董卓闭目沉吟,额头冷汗密布,良久才猛地睁眼:
“速速传我诏令,召马腾、韩遂即刻率西凉主力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