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牢门被士卒缓缓推开,沉闷的声响在寂静天牢里回荡。
囚笼之中,吕布被囚足足半年,却不见半点囚徒的憔悴萎靡,身躯依旧挺拔如苍松,周身那股睥睨天下的悍烈气势,即便被压制也未曾散尽。
只是浑身被碗口粗的玄铁锁链层层捆缚,动弹不得,
四名身披重铠的精甲死士,死死按在他身侧,不敢有半分松懈。
这半年,陈通从未有过半分苛待,每日好酒好肉、精致膳食不间断,硬是将他养得气血依旧、气力未消。
而这一切,本就是陈通刻意为之。
“吕布的话杀掉未免太过可惜,只要操控得当便如一把利刃……”
留着这头猛虎,便是要等今日,放他出笼,为自己冲锋陷阵、横扫四方。
“罪将吕奉先,拜见大司马。”
吕布心中自然透亮,眼前这位手握关中大权、执掌天下兵马的大司马,才是自己的生死主宰。
此刻亲眼见到陈通亲临,这位无人能敌的飞将,历经半年囚禁磨尽了狂傲戾气,终究收敛了所有桀骜,微微低下高傲的头颅。
陈通目光平静,“吕布,你一身武艺天下无双,枉死在这囚牢之中,太过可惜。今日,我不杀你,也不再囚你。”
话音落下,陈通上前一步,“我今日便放你出去,拜你为征东先锋将军,直辖五千精锐,听我调遣。”
此言一出,周遭随行将士尽数脸色大变,
吕布这家伙,可是杀了义父丁原投董的叛徒,又为董卓做尽坏事助纣为虐,
大司马竟然敢用这种人!?
众人满是震惊,无不觉得大司马太过冒险!
吕布浑身一震,猛地抬眼,双目圆睁,眼底满是不敢置信,失声问道:“大司马……你当真信我?”
陈通从容道:“你若真心归降,我便敢给你滔天权柄,让你尽显一身勇武,但若敢生异心,这天下之大,你再也无半分立足之地,死无葬身之所。”
说罢,他抬手示意左右士卒:“松绑。”
清脆的锁链落地声响彻天牢,束缚吕布半年的枷锁尽数解除。
吕布怔怔望着眼前这位年纪尚轻,却气度沉稳、掌控一切的青年,心底最后一丝桀骜与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甚至心头生出一丝念头,若不是自己年岁远长于对方,恨不得当场拜其为义父!
念及至此,吕布不再犹豫,当即单膝跪地,双拳紧握,声音浑厚铿锵,满是臣服之意:
“吕奉先,此生愿为大司马效死!”
陈通微微颔首,当即带着吕布一同返回大司马府,
全程让吕布骑马跟在身后未曾多疑,这份坦荡气度,更让吕布心中折服。
回府之后,陈通让人将吕布昔日的一身行头尽数归还。
兽面吞头连环铠,七宝嵌宝战靴,还有他赖以冲锋陷阵、横扫千军的方天画戟,尽数完好送至堂前。
一身至宝尽数归还,连最心爱的赤兔马都物归原主,
吕布看着眼前铠甲、神兵、宝马,眼眶微热,心底满是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当即单膝跪地,“大司马如此厚待,奉先无以为报,但凡大司马下令,赴汤蹈火,奉先万死不辞!”
陈通端坐主位道:“无需赴汤蹈火,你且领那五千精锐,即刻出兵,攻打兖州。”
此言一出,一旁侍立的孙坚、马超瞬间愣住,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不解。
吕布虽有天下无双之勇,可兖州乃是曹操根基之地,城坚粮足、兵多将广,仅凭五千人马,想要拿下兖州根本毫无胜算!
可吕布却没有半分迟疑,更无一句质疑。
只管领命行事,沉声应道:“末将遵令!”
陈通见状,随手取出一个封好的锦囊,抬手丢给吕布,吩咐道:“率军抵达兖州地界,再打开来看,里面自有破敌之法。”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此事若办妥,我定会奏请天子,为你晋爵封侯,裂土赏邑绝不亏待。”
吕布一把接过锦囊,紧紧攥在手中,“末将定不辱使命!”
言罢,他转身大步离去,披甲执戟、翻身上马,领着五千精锐,直奔兖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