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自己正在召开军事大会,不适合其参与,
陈通抬手吩咐侍者,将刘渊引至偏殿暂且歇息等候。
侍者领命退下,没片刻功夫,又神色慌张地匆匆折返入内,躬身急报:
“大王,屠勒国王刘渊宫外求见,言有万分要事,务必面禀。”
吕布面露不悦:“区区蕞尔小国之君,竟如此不知礼数!此刻正是朝堂议军国大事之际,岂容外人贸然打扰?”
赵云亦是面色沉凝,:“这刘渊怎如此不知分寸?”
侍者吓得心头惶恐,连忙叩首解释:“小人已然拦阻劝离,可屠勒国王执意不肯离去,还说他所禀报之事,本身便关乎战局军机,耽误不得。”
陈通含笑颔首:“宣他进来。”
不多时,刘渊阔步走入殿中,行至殿中,对着主位的陈通行藩国朝见大礼,
“屠勒国王刘渊,拜见天策上将、大秦之王、仙罗之主。
我听闻大王决意兴兵西征孔雀,此事牵动万国格局,
我有助战之力,特来献与大王。”
殿内众人目光聚集,吕布一改刚才轻蔑,认真问道:
“你有何策?”
刘渊掷地有声道:“我,便是助战之力。”
吕布失笑,殿内众人也是忍俊不禁,
倒不是大家看不起这小国国王,而是刘渊就这么闯进军机要会,
所有人都以为他有什么良策献上,最后却是这么一句毛遂自荐的话语。
但不管是毛遂和东方朔的自荐,都在君主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交际能力或者是口才,眼前这刘渊也没表现出来任何实力啊。
刘渊并不理会在场众人反应,眼睛一直盯着主位上的王者,
“我愿意为秦王的臣子,任秦王西征之将。”
嗯?
陈通心中很清楚刘渊的能耐。
历史上此人于晋末乱世夹缝中崛起,一手立国割据,硬生生坐稳北方第一割据势力的宝座,绝非庸碌之辈。
非但城府深沉、手段凌厉,本身亦是骁勇善战,勇谋兼备。
如今大军正缺先锋猛将,若刘渊愿意入局,恰好能补上这个空缺。
更何况刘渊体内本就流淌着陈氏血脉,乃是忠武王在草原留下的飞跋一脉。
根本无需担心他怀有异心。
借他的视角,还能获取诸多战时情报。
最关键之时,自己更能凭血脉渊源,对他下达绝对的【指令】。
论资历、勇武、身份、可靠度,刘渊都是眼下最完美的先锋人选。
但用人之前,必要心底透亮,有些话必须问个明白。
陈通目光沉静,开门见山:
“你身为一国之君,坐拥屠勒基业,何苦屈身来我大秦为臣?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只想……”
刘渊本早已在心中编排好说辞,打算以仰慕秦王威名、愿倾心追随之类的话作答。
可当他抬眼对上高坐王座的陈通,那双眼眸深邃如渊,威压内敛却摄人心魄,如同当年面对自家先父那般威严凛冽。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天然压制感骤然笼罩全身,心底莫名发颤,浑身暗自战栗。
原本备好的虚言客套,到了嘴边顿时尽数卡住,半句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