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林阳平望着殿内一众噤若寒蝉、畏缩怯战的文武百官,心底只剩满腔失望与鄙夷,暗自冷笑。
堂堂大扶南满朝公卿贵族,临危之际竟无一人敢挺身而出,尽是些贪生怕死、庸碌无为之辈!
偌大一个国家,竟养出这般一群孱弱之徒。
他上前一步,淡然开口:“若论兵力多寡、士卒硬战之力,我扶南确实远非秦军敌手。但我军坐拥一处天大优势,却是秦军远不能及。”
林大将军有高论!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林阳平继续道:“我扶南山川交错、密林丛生、水泽遍布,比之秦国更为险峻,地形沟壑暗伏路径复杂,外来之人极易迷失。
秦军远来入境,根本不熟悉本土地势。只要我择险扼守,于山隘、密林要道设下重兵埋伏,借地利拖垮其兵锋,消磨其锐气。”
“谋划得当,重创秦军,甚至一举全歼,亦非空谈!”
殿内众人起初静静聆听,只觉依托地利设伏、拖滞秦军、坐等孔雀援军驰援,尚在情理之中,算是稳妥上策。
可听到“全歼秦军”四字,众人神色顿时愈发古怪,心底暗暗发凉。
朝野上下谁不清楚自家底细?
扶南兵马战力孱弱,军械甲胄远逊大秦,能勉强据城固守已属不易。
林阳平执掌全国兵权,理应比任何人都清楚本国军力虚实,竟敢口出狂言,扬言全歼秦军二十三万人?
就算是十万人,站着不动都要杀上一天一夜。
还未等众人回过神,
林阳平意气风发,越说越是激昂:“待到战局有利,或可设伏斩杀几位柱国大将,就算生擒秦王,也未必没有机会!”
他越说越亢奋,眼底傲气滔天,全然没有留意满殿官员早已脸色铁青、神色怪异。
嘶……
大殿之内,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先前说的依托地利阻敌,还可称之为兵家谋略,或许行得通。
如今说全歼秦军,彻底就是痴心妄想啊。
别说生擒秦王,便是想要斩杀一位大秦柱国,都难于登天。
不少臣子暗自腹诽:林将军怕是凭侥幸袭杀黄盖一功,心气彻底飘了,已然不知天高地厚。
那秦王是什么人物?
南疆霸主,雄踞仙罗,一念便可倾覆南疆小国,跺跺脚便能让扶南国山河震颤。
岂是仅凭几句狂言,便能随意拿捏的凡俗之辈?
众臣并非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只是看得太通透了。
林阳平终究太过年轻,只知眼下军功显赫,却不知秦王出身大汉第一世家陈氏,
当年自东边而来,雷霆之威横扫南疆六国,破城灭国,杀伐滔天。
殿中不少老臣更是亲身亲历过那段岁月。
当年列国合纵抗秦,唯有扶南侥幸置身事外,不曾结盟作对,这才躲过灭国大祸。
若是当初贸然掺和,如今殿内不少贵族朝臣,早已落得抄家灭族的下场。
一众文臣纷纷暗自侧目,将目光投向王座上的孟加王。
谁都心知肚明,林阳平凭击溃黄盖的战功,如今权势滔天,军中大半武将皆出自其麾下,党羽遍布朝野,文臣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而王座之上,孟加王此刻心境与满朝文臣别无二致,心中积压着满腔恼恨与忌惮。
他心底早已暗骂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