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系中山狼,双眼赤红的许皮带狠厉注视。
回想陈耀是如何利用超高年化收益、自由进出以及萨勒曼接见等等一系列大饼。
骗取他的信任,分批投入克揿私募五百亿。
五百亿啊,除去海外不到百亿的家族后手。
已经是他全部,且三道红线在即被盯死了。
李家诚无声围观,余光囊括长子次子。
他看人不会错,陈耀也能穿透未来的迷雾。
但比他高级,靠软饭硬吃不再是单纯手套。
所以大相径庭,敢赚走最后一枚铜板。
“爹爹,陈耀好像坑了许老板五百亿?”
“叫陈生,投资而已,长和兜售算不算坑?”
“我明白了,但五百亿如果生吃也太狠了。”
“野蛮,像洋人,你们学不来别羡慕。”
李泽锴语塞,显然吃定了谁又不羡慕?
黑天鹅,港澳老牌豪门无不资产严重缩水。
唯有能源巨头、科技新贵如往常积累财富。
其中领军佼佼,舍光耀陈氏再没别人。
内地李家诚、东方马斯克说的就是他。
无人知隐身幕后的他能调动多少现金,但绝对不输或略高于黑天鹅以前的李家。
亦不输一几年,分家前的巅峰澳门现金王。
“你再喜欢,应该也没五百亿喂给他。”
“呵呵,听人讲克揿那边有动静想博彩头。”
“不劳费心,我会代表和他谈妥这件事情。”
“几成把握?”
“九成!”
何萍诗目视前方,想每年送多少才算礼送。
豪门小辈,挤在外圈交头接耳凑热闹。
陈耀神秘美丽,却着实对豪门有巨大毒性。
特别今晚,曝光令他们兴奋又胆寒的五百亿。
“陈耀……”
许皮带怒着怒着,发现于事无补强迫冷静。
“干嘛?”
“你别逼我,也别为蝇头小利毁声誉!”
“呵,退出机制写在合同里你弄明白了吗?”
“嘶,你你你,你在合同里动了手脚?”
许皮带身形一晃,激出大量汗水浸湿衣裤。
陈耀摊手很无辜,合同厚厚一沓密密麻麻。
“我那么信你,你在合同里给我下套?”
“乱讲话,遭遇不可抗力延迟退出也赖我?”
周围窃窃私语,通过只言片语理清了脉络。
如因黑天鹅触发条款还真没什么好说,重点就变成了到期后陈耀是否兑付本息?
“咳咳咳,陈董,你当初不是这么讲,你说参照光耀金融可以分五到十次退还本金。”
许皮带阴转晴,觉得这中间好像存在误会。
陈耀嘴角勾起,傻了吧唧玩得就是你。
当然,话说回来皮带这人一点儿不傻,
入局只因替光耀背书的阵容过分豪华,再有超高回报率可查财帛迷人眼动人心。
“去年什么环境,今年又是什么环境?”
“可……”
“少哔哔,回去审合同,本息等二五年底,不服咱俩打官司或者我现在给你写张欠条。”
“这……”
许皮带傻眼,愣愣看陈耀在餐巾纸上写画。
写完随手揉成团走向他并塞进他掌心,然后把他丢在原地前往小花园赏月饮酒。
“许生,真是欠条?”
“我还没看……”
许皮带心中警铃大作打发走八卦之人,快步走到宴会厅阴影处轻柔展开餐巾纸。
To老许:
财务造假(笑脸)
虚增收入(笑脸)
虚增利润(笑脸)
另外,我很不喜欢你刚才说话的态度。
许皮带眼前黢黑,阵阵眩晕袭来近乎破胆。
此刻暗中观察他一举一动的大亨了然,那张餐巾如他们所想不是欠条而是把柄。
五百亿没经港岛以什么名头转移投资,去掉杠杆许皮带还不知倒欠银行多少钱。
千里之堤罢了,昙花一现的首富而已。
“姐姐,这不好吧?”
“阿耀,明人不说暗话,你不会想拿牌吧?”
小花园内,何萍诗屏蔽左右找上陈耀。
可惜六家、每年三十亿并未得到肯定回答。
“还能拿牌?”
“——”
何萍诗陷入恍惚,同样职业同样红到发紫。
同样姓氏与同样的脱俗气质俊朗容颜,同样像个大男孩偶尔冒傻气需要人疼爱。
“不可以吗?”
陈耀眨眨眼,感觉何萍诗很好说话的样子。
“你今年二十三;哦没事你真想拿牌?”
“鹅,你那么一说,我才反应能拿牌。”
“唉准备踢谁呢,银河金沙都不好动。”
“我纯小白,姐你能不能帮我跑跑腿?”
何萍诗愣怔,央求她跑腿是认真的吗?
“咳,人生地不熟,姐姐你是本地的,我不让你白跑、珠宝配美人你看我手机这套、还有这套呃感觉都衬你就都送您怎样?”
“送我?太贵重了,而且我还没答应你,也不知道能帮多少以及最后能不能成功呀?”
“不成也送,姐姐你信不信一见如故?”
“我,我不信,我今年五十有六吃过见过,但仔细想你好像没必要哄我一个老太太。”
何萍诗不解,所以希望陈耀能够给她答案。
“一见如故,越聊就越觉得姐你亲切。”
“你,他可不会;唉你想让我怎么帮,珠宝就算了、留在你那儿送给年轻姑娘吧。”
“不要也送,送完不喜欢你扔进海里。”
“小孩子脾气,王室都要珍藏的你扔海里?”
何萍诗伸手一拍,小孩子模样欠收拾。
“是您扔,不聊它了,姐你方才意思?”
“没意思,你可以自己找人做份调研。”
“嘿教我抄底,把永利买下来的意思?”
“没教你——”
何萍诗好笑,想再开口却见陈耀拨通电话。
嗯,手机随意摆在桌上当她的面外放?
“陈,有何贵干?”
“别拽中文,奥门永利打包卖多少钱?”
“鹅,等等,怎么支付股份置换如何?”
“置换个屁,先报底价,我岳父要买!”
“那算手续费你给我们七十亿美元吧,方案二我们占百分之四十付四十亿美元。”
“合资没问题,各负责一批固定大客户。”
“哈哈不谋而合,你比永利适合这门生意。”
“回见,和我没关系,现金结算去克揿拿。”
陈耀啪嗒挂断,手肘带动手掌晃了晃。
“这就成了?”
“人脉这一块,以后也请您多多指点我啦。”
“呵,引虎入室,以后就是竞争对手。”
“姐,我又不抢客,这么说太伤人了!”
陈耀委屈脸,何萍诗摇头全当看不见。
一通电话鲸吞永利,阿美人脉简直无法想。
而东南亚,雷家的势力更是无需多言。
内地,陈耀大本营,续牌十拿九稳矣。
且传闻,陈耀与欧洲日韩海湾权贵有私交。
不抢客,是因为不用抢客客似云来吗?
“姐……”
“唉……”
“资源共享?”
“嗯?”
“我来得晚,地皮之类想买也买不到,钱我不缺、一年匀你十亿八亿小事情,您出手帮我淘几块港澳中心地皮站脚行不?”
“我?”
“姓李的防着我呢,另外还有一些人,总之要么不卖要么死贵拿我当猪宰,您替我收、要集中连成一片够我盖几座地标。”
“呃,大张旗鼓买地不合理。”
“不是现在,现在谁买啊过几年抄底!”
“过几年……”
何萍诗默念,过几年到底是过几年啊?
“火候差点儿,对了您缺钱吗五十亿起投。”
“当然缺,不过你刚扣人家又想化缘?”
“他是他你是你,随用随取童叟无欺。”
“好吧,信你一次,也谢你帮忙投资。”
何萍诗目不转睛,诸多往事浮上心头。
陈耀咧咧嘴,他这回没骗真一见如故。
“姐,去永利转转呗,应该已经收到信了。”
“这么快?”
“嗯,阿美手黑,不卖抽贷或者意外,咱们不进去在周边转转我研究一下怎么改。”
“提倡非博彩,二二年换牌风向一定会变。”
厅内非常惊奇,从小花园走出的两人。
咋冷不丁熟络起来真是港澳一大怪事。
“陈董……”
“老许,笑得太谄媚,抓紧恢复一下,天知地知、你的养老钱到期之后全球通Ok吗?”
陈耀止步,对点头哈腰的许皮带耳语。
许皮带心里腻歪,但形势比人强没招。
认怂,二五年十二月三十一号五百亿本息,陈耀赖账便是口碑尽毁自绝于巨富圈层。
硬顶,不用二五年,明天他就得迎来制裁,那钱更不用想大概率被大批债主摁死。
“你光听不表示啊?”
“——”
“深圳湾一号挺好。”
“——”
“舍不得?”
“舍得,一套房而已,确实要感谢您,帮我保守商业机密还帮忙管理巨额家族财富。”
“早这样何至于,说实话我屁股也不干净,克揿经手的不止你老许那一份,洗白简单可百分之三十的收益率没体量怎么行?”
“嗐,都怪黑天鹅,我知道你不容易,为了保持形象硬扛着亏损养那么多废物点心。”
许皮带豁然开朗,直起腰背放开音量。
一方面狮子大开口,四亿楼王当封口费让他心安。
另一方面追究起来陈耀比他更要命,百分之三十的收益对应几乎对半的管理费。
“哈哈,公众人物、全球偶像没办法。”
“了解,阿耀,那套房最晚下个月抵给你。”
“讲究,不聊了,老哥话赶话别放心上啊,我年轻脾气冲、改天我请客给您把脸找回来。”
“哈哈哈,谁不知道你小陈脾气火爆,改天还是我来、请你品鉴最正宗的十八蹲!”
陈耀拱手谢过,许皮带忘了他是一名演员。
“和解了?”
“你猜猜看?”
陈耀十分有十二分,阳光开朗大男孩。
正巧此时相继赶来的荷家人一头雾水,从来都很威严的大家姐今晚好像特温柔。
“围过来干嘛,呼直升机现在要回去!”
“好的——”
家主气场一开,弟弟妹妹便如鸟兽散。
“不介绍吗?”
“不够格,梁女士和我幺妹认识一下。”
“陈生……”
“陈耀你好,可不可以合照再签个名?”
“仪姐,那你方不方便给我也签个名?”
“方便啊,但像我这种小咖签名不值钱哈。”
“哈哈,我收集癖,是知名前辈就行。”
“咯咯,人靓会说,挑女朋友的眼光也棒!”
陈耀笑笑,他喜欢真正无拘无束的人。
平采娜文文静静,Josie拿过影后话题很多。
“路上再聊,顺便提前告知梁太做个准备。”
“——”
“——”
大事发生的语气,让内部矛盾再一次搁置。
直升机上仰望星光点点俯瞰灯火璀璨,几人在十多分钟的匀速驾驶中简单交流。
“收购永利,这这这,陈生好大手笔,只是除银河依托酒旅餐饮零售小赚以外,其余五家预计亏损大多在六七十亿上下?”
新口岸仙德利街,永利在澳的首家度假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在其门前富贵龙喷泉,手拿奶茶小吃与水果坐定边吃边看边聊。
平采娜和Josie作陪猛猛吃惊外加走神,闻名东亚十余载的永利无声无息易了主。
相对平采娜更惊讶,陈耀爱好真与众不同。
不爱豪车豪宅,偏爱购置各种各样的产业。
“梁太,短暂可预计的亏损不值一提,也正好趁前所未有的冲击改头换面,报告我看了一眼游客还不足去年百分之十五。”
梁女士气闷,科技新贵一个样不烧钱难受!
“改头换面,意味着关门没一点收入,两家场子设备维护、人工成本二三十亿,改造费用如果大动干戈少说也得上百亿。”
“嗯嗯是这笔账,光耀雷氏集团粗略拢过,四百八十三亿、加一百亿维护人工、加三百零五亿改造费凑个吉利数八八八!”
“八八八?光耀雷氏计划投入八八八?”
“我阿美的那群朋友占股百分之四十,所以光耀雷氏出大约五百三十三亿就行。”
“老天!你们寒冬腊月拿千亿压赌场?阿耀你可知黑天鹅走了也需恢复期,去年历史最巅峰全澳净利不到四百亿啊!”
“我知,可梁太你知庞大现金流钱能生钱,而且克揿在干什么您应该略有耳闻,另娱乐旅游与光耀主营高度重合作为补充。”
陈耀当然知道,入驻博彩业天时地利人和。
“四姨,阿耀人脉网络确实遍布全球,不缺贵宾、我想回本只是时间问题,后续两家有合作所以要协办一部分本地事宜。”
“好,好的,我完全赞同、完全赞同,非博彩愈演愈烈、阿耀来了都欢迎,到时开演唱会或者让旗下明星来澳活动哈哈!”
“小事,姐姐、梁太我拍完电影会在这儿,嗯待到七月十号需要沟通的饭局尽管叫上我。”
“感谢,这个人情,我们全家会记牢!”
何萍诗郑重道,陈耀全程出席是雪中送暖。
梁亦感激,呃天知道她多想要这女婿。
可讲回来,軍头的女儿忆往昔心发颤。
“老公,你不停买产业是不是爱好呀?”
姐不白叫,承诺送出的珠宝更不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