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也没有办法保证这么做一定是正确的。”
许源说，“我们也可能最后被王总喊去说还是第一版最好，也可能做到一半项目就直接节流，我们直接转成活水，斌哥你肯定是经历过的。”
“唉，是真习惯了。”
张斌抱怨说，“每次接手的项目都说成了直接财务自由，结果没一次成的，外面数据再好，公司总说亏损亏损，然后承诺的奖金也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为了老婆孩子，加上这里薪资待遇还不错，我是真受够了，我感觉我像个傻逼。”
“没办法，项目成了还是黄了，这和运气关联太大了，人力不一定能改变结果，但我们可以尽量做到最好。”
许源一边和张斌聊天一边工作，看他一心二用却又专心致志的样子，张斌觉得很不是滋味。
“许源，斌哥和你说点心里话，其实我心里倒也不觉得你对工作是有热爱，或者说你是很想拍王总马屁上位的人。”
“为什么工作一定要这么拼呢？”
“我记得我开会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吧？”
许源笑着说，“我上班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梦想。”
“我想要钱，仅此而已。”
“你还真是……”
张斌笑着拍了拍许源的肩膀，“和别的年轻人性子完全不一样啊，你。”
和许源寒暄了几句以后张斌就离开了，现在整层楼就只有许源的工位还亮着。
他不像张斌，不需要早点回去。
因为出租屋也没有为他亮着的灯。
时间来到凌晨三点。
许源将报告重新整理校对了一遍，随后发送到了王总的邮箱。
打开企业打车软件，写清楚加班事由。
许源关了电脑断电源，然后便坐电梯下楼。
从侧门出去以后，许源伸了个懒腰，看到天空一片晦暗，连路灯都没几个是好好亮着的了。
这班上的真他妈有味，每天三点四点才回家，哈哈哈哈！
梦想啊……
许源是俗人，没什么梦想。
许源戴上耳机，突然心血来潮，听起了自己年少时很喜欢的一首乐队民谣。
【梦想在什么地方】
【总是那么令人向往】
【我不顾一切走在路上】
【就是为了来到你的身旁】
许源来到大楼下面的阶梯等车，意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许源难得主动向对方打了招呼：
“喂，你怎么样了？”
听到身后突然有人说话，遥希被吓了一跳，差点一个趔趄坐在石墩上。
她光速给许源打字看。
【你怎么也才下班？】
“我们集团是这样的，你居然跟我们签约，你真是有福了。今天第一次来公司上班，感觉怎么样？”
遥希摇了摇头，打字给许源看。
【感觉很难】
“是啊，现在做直播是很难。”
遥希赶紧打字给许源看。
【我不是做直播，我是自己写歌的】
“写歌？你是独立音乐人吗？”
遥希低着头，迅速地颤抖着打字给许源看。
【我是网络歌手！！！】
也是，都取了这个名字了……
还真是致敬遥希来的啊？
网络歌手总感觉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说法，现在当红的歌手感觉就没有不会被资本包装的。
有吗？没有吧。
许源已经很久不关注华语圈的消息了。
看到许源左耳一直挂着蓝牙耳机，里面传出吉他的声音，遥希有些好奇，给许源发了消息询问。
【你在听什么歌】
许源于是把手机上播放的歌曲给遥希看了一眼，这首民谣下面有一排都是天后遥希当年发布的单曲，被地雷妹遥希看到了，于是她继续打字问许源。
【你是不是很喜欢遥希的歌？】
“嗯……以前很喜欢，之前不是说了吗？”
【现在不喜欢？】
“你是说不了话吗，非要这样跟我聊，累死了。”
见遥希不搭话，许源叹了口气，“现在谈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不喜欢，就那样吧……”
很多时候，人总是喜欢过着就那样的日子。
上班也是，就那样吧。
结婚也是，就那样吧。
孩子也是，就那样吧。
反正，说不上很喜欢，但也不讨厌。
但“就那样”本身似乎又是很多人很喜欢的日子，因为大家都这么过。
许源也是这样过。
许源和遥希聊到这里突然没什么话了，许源看了看车快到了，便和遥希打了声招呼：
“我车快来了，我先坐车走了啊？”
遥希这时迅速打字询问许源：
【再给我整一根】
她的眉眼弯弯，充满期待。
许源顿时皱起眉头：“你啊你……烟瘾有点大啊，你说你是网络歌手，你不只写歌，你也唱歌吧，抽烟会影响嗓子的。”
地雷妹遥希不搭理许源，从许源那里骗到了烟之后，就一直哆嗦着给烟打火。
结果，她的火还是一直打不起来，加上冬天手冷手抖，她的手机突然不慎从她的手上滑落下去。
啪叽！
地雷妹遥希的手机沿着阶梯直接摔在地上，等她惊呼着拿起来手机的时候，屏幕已经摔得稀巴烂了，怎么打都打不亮。
地雷妹遥希脸上露出心疼的要死的表情，一直蹲在地上不停地滑着手机屏幕，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与紧张。
“内屏摔碎了吧，这得换内屏修了。”
“……”
看着地雷妹望向自己，满脸都写着“现在怎么办”的表情，许源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女的也太笨了吧……
于是他继续询问道：“你要不跟我一起上车，我让司机顺道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