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不管,你反正有责任的,对吧月遥?”
“嗯……嗯呢。”
林月遥笑着点点头,随后轻轻撩了撩头发,看向车窗外的景色。
“对了,月遥,话说,你为什么最近喊我都不带哥哥了?”
许源轻轻拍了拍林月遥的肩膀,“最近有什么事情惹你生气了?”
“嗯……没什么。”
林月遥摇了摇头,“就是……突然不想喊。”
夏珂笑着说,“月遥这是突然害羞了吧,毕竟现在她又长了一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直哥哥、哥哥的喊的话,还挺尴尬的。”
“……”
三人组的这个话题,让原本还想介入三人谈话的许劲光和林静陷入了沉默。
林月遥抬起头,看着脸上各自写满心事的“爸爸”许劲光和妈妈林静,轻轻抿了抿唇。
那一天,林月遥听见许劲光和林静爆发的小冲突,得知了林静和许劲光其实至今为止仍然没有领证的秘密。
妈妈和爸爸还没有领证,那就意味着他俩并不是合法的夫妻关系。
既然并非合法夫妻关系,那么林月遥和许源其实就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拟制血亲的关系。
也就是说,月遥并不是许源的继妹。
只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一起长大的朋友”。
亲如家人。
亲如家人,真正的家人是两个概念。
林月遥的脑海里浮现出当时听到的妈妈的辩解。
“说和月遥没关系,自己没有任何私心,那当然不可能。”
“但我不希望月遥有朝一日会因为父母之间的事情而留下遗憾。”
“我也不希望她被现实层面的客观因素去束缚,成为一个害怕面对自己内心的人,这样的她永远不会得到成长。”
“但更多的原因,还是我自己不愿意被一纸结婚证所束缚。”
“许劲光,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从认识你开始,到现在为止,也都是如此。”
“所以不领证也没有别的原因,仅此而已。”
妈妈林静在林月遥的眼中一直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她几乎没有和自己提到过关于亲生父亲的事情,但也从来没有说过关于他的坏话,从来没有提及自己的“后悔”和“遗憾”。
但林月遥心里也清楚,如果没有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妈妈当初肯定不会经历那一段颠沛流离,早就过上虽然可能并不十分富裕,但足够小康的生活。
所以当时许劲光并没有继续为难林静。
因为从另外一个层面,虽然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但是他也已经大概能明白林静所说的那个“遗憾”是什么了。
现在这个家是妈妈用善意的谎言编织起来的家庭。
虽然是谎言编织的,但比许多家庭要温暖、要幸福得很多。
也让林月遥过上了安稳的生活。
她依然和过去那样讨厌“改变”,所以在得知这个秘密以后,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当然也包括许源和夏珂。
只是她平日里对许源的粘人程度明显下滑了好几个档次。
许源这段时间恰好都在忙于小桔书公司的事情,而林月遥也要忙着筹备新专辑和小桔书新账号的运营,所以这些情况暂时没有被察觉。
如果并非兄妹,那就意味着自己并非不可能,很多时候的退让变得不再那么有必要。
可是,就算会忍不住这么想,一看到身旁和许源有说有笑的夏珂的笑容,林月遥就会觉得即使就像现在这样,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不知道。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知得道。
……
许源其实很明白,许劲光和林静这次一起过来,除了送三人一起回江城应对开学之外,也是为了多一点了解徐江波的情况。
先前大家已经知道徐江波的服装厂正在走下坡路,徐江波一直处在高强度的工作负荷当中,许劲光作为名义上的姐夫,既有帮衬的心也有帮衬的能力。
可徐江波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想要让他开口向一直不甚喜欢的姐夫许劲光开口帮忙。
要是真那么做,在许源眼里,那可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今天来接孩子的徐江波和路晴请客吃饭的地方选的是一家偏高档的西餐厅,和许源国庆节带夏珂和林月遥一起去的那家差不多。
“姐姐姐夫、我和你们说,这家店的芝士焗龙虾可是一绝,你们一定要尝尝看!”
“好好,尝就尝,难得来江城吃一顿大餐,我们肯定放开了吃。”
林静笑着和路晴调侃,这时许劲光也来办正事,询问身旁默默玩手机的徐江波:
“对了,江波,待会儿吃完饭,你姐说想去厂里看一下,你们现在方便吗?”
“唉,带孩子来,就多陪陪孩子嘛。”
徐江波皱眉道,“服装厂有什么好看的。”
“你还好意思说让我陪陪孩子。”
林静在一旁蛐蛐自己的老弟,“你们好事也这么久了,怎么不自己生一个呢你?”
路晴听到这话一直杵着徐江波的胳膊,徐江波一直沉默不语,路晴嘟着嘴解释说:
“那,光有田有什么用,没有牛来犁,也结不了果呀!”
路晴这话弄得大人们都露出回心笑容,一旁的徐江波则是臊红了脸,和自己的老婆推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