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之中,许多民众先是一寂,紧接着一片哗然!
“理事长竟然败了?胜过他的人是谁,我依稀听到一个黄字?”
“黄田?王天?我也没听清。”
“那人飞在极高处,肉眼根本看不清!”
“理事长实力极强,乃是我们东圣联邦最强的二人之一,能胜过他的人,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议长是其一,现在又多了一个,就是不知,这人比起议长来,谁更强一些?”
“不清楚,不过我觉得应该此人强一分,毕竟理事长败得太快了……议长肯定比理事长强,但未必能如此摧枯拉朽将之击败。”
“别瞎猜了,咱们什么实力境界,连个改造人都打不过,还品评起来了?再说了,议长多少年没出过手了,谁晓得他现在什么境界?二者完全没法比较的啊……”
“……”
沸腾的议论声中,酒店中的薛裴面色惨白,心底生出寒气,“理事长竟然都败了?!怎么会,黄天他为何如此之强?”
能够轻松将爆发全力的理事长夏中流击败,就算没达到七级,也也绝对半只脚踏进去了!
换句话说,如今的黄天,彻彻底底站在了人类的顶峰,全世界能与他相提并论的,最多也就只有寥寥二三人,甚至只有一人,那就是东圣联邦议长祝无咎——人类唯一一位疑似登临七级的存在,就算没有,也是最接近七级之人!
“呼~”薛裴长长地吐出口气,“我必须尽快离开帝京,不,是尽快离开东圣联邦,按计划去往月球,在那儿躲着,总不虞被发现……”
他哗啦一下,将窗帘拉起来,将光线遮住,黑暗给了他浓浓的安全感,“如今黄天将理事长击败,公孙修也被杀了,洪真医药的覆灭在所难免,接下来几天,帝京想必颇为混乱,我先在这里藏几天,等风波过去便离开!”
他仰头,后脑勺抵在窗帘上,幽幽叹了口气,“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当初若是不对他下手,我现在还是洪真医药的副总,手底下数以十万计的人听从指使,人人奉承,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变成过街老鼠,连面都不敢露……”
呜呜!!
忽然,一阵巨大的风啸声从窗外传来,薛裴眉头一皱,侧耳倾听一息,继而脸色狂变,身体猛地向左一滚!
“哗啦啦!”
整面墙壁炸开,碎石与玻璃飞溅开去,尘沙滚滚!
“见鬼!我被发现了?怎么可能!我明明隐藏的很好!”薛裴弓起身,一副深蓝色铠甲覆盖全身,肩上有两个如剑一般的尖刺,面甲中露出的双眼隐现绝望。
咻!
他足尖在地板上一点,整个人迅速穿过飞溅的玻璃和尘雾,向外狂飙而去。
然而,就在他飞出酒店的刹那,天际,一个硕大的拳印直朝他轰然打来,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闪躲!
“啊啊啊!!”
薛裴在半空中蓦地拧身,对着飞来的拳印,两掌张开,掌心射出两道深蓝光柱!
嘭!!!
拳印瞬间击溃光柱,而后嘭的一下重重捣在他的身上!
他浑身剧震,缓缓抬头,隔着渺远长空,看到了正俯视着他的黄天,无力地张了张嘴,不甘地说出最后一句话:“你、你怎么发现我的……”
说完,他的整个机体,霎时溃如泥沙,化作成千上万个碎片,纷纷扬扬洒落大地。
随手将薛裴解决掉,黄天目光遥遥一望天际,“谁都逃不掉……”
忽~~
猎猎大风迎面吹来,王举穿过一片片流云,于高空中疾飞,他的下方,是一座繁华都市,但不是帝京,自与公孙修分头逃窜,才过去片刻,他早已飞离帝京范围,飞抵一座新的城市上空。
“我飞了这么远,应该安全了吧?”王举回望帝京方向一眼,便见,极遥远处,不再有交战厮杀导致的激流和流光,彻底平静下来,顿生诧异,“咦,黄天与理事长的交手结束了?”
两位准七级强者的战斗,余波辉映千百里再正常不过,如今他却看不到任何战斗余波,显然两人的交手已然结束。
“不知是谁胜了?希望是理事长赢了,黄天战败受伤,若是反过来……”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他连忙向下飞去,“独自飞在空中还是太显眼了,先在下面城市里躲一躲,顺带打听下那一战的结果,再作考量。”
然而,就在他降下飞行速度,向下方城市飞去时,头顶上空,蓦地传来一声震天彻地的轰鸣!
“什么情况?”王举诧异地循声望去,忽见,高空中,像是破开了一个洞!
紧接着,洞后,一只带着赤色流火的巨大手印,轰然落下来!
空气被挤压,向四方汹涌排开,视野里光线骤暗,像是一片天倾倒了下来!
“!!!”王举打了个激灵,疯狂提速,向手印覆盖之外的地方狂飙,嘴里大骂,“这是谁要杀我,我特么得罪谁了啊!”
呜呜!
风卷长空,震声作响,王举绝望地发现自己好像无论怎么飞,都飞不出手印的覆盖范围,这手印,愈向下落,就愈发的大,倏忽间将整座城市都笼罩!
“槽!!”
王举猛地止住身形,右手向后一探,抓出一柄黑色重剑,他仰天怪吼一声,两手持剑,剑身绽放璀璨的黑光,旋即,朝天挥剑!
哗~
一道黑色光潮奔涌而出,如一条黑龙,张牙舞爪扑向那巨大的赤色手印!
然而,二者相击的刹那,黑龙就被一下镇灭,连点水花都翻不起来,而赤色手印依旧裹挟着滚滚风雷之声,朝着他当头盖压而来!
“啊啊啊!!”
面带绝望地再度挥出一剑,王举念头千转,于电光火石间,终于猜到,对自己出手的人到底是谁。
“黄天?!”
他眼睛瞪大,正要再说些什么,赤色手印已然盖在他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