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明慢慢明白过来了。
他在脑海里迅速把这条逻辑链从头到尾理了一遍。
薇奥拉应该是刻意让自己穷着。
穷就会难受，难受就会痛苦，痛苦就会变强。
变强之后，发现自己还是穷。
于是更难受，更痛苦，更强……
“我靠！”杰明忍不住惊叹出声。
这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法则运用了，这简直是把自己活生生做成了一个闭环。
杰明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所以学姐这是打算……左脚踩右脚上天。”
“差不多。”克拉克居然没有纠正他。
杰明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信息，又想起另一个问题：“那为什么又说今天之后，她很快就会脱离这种状态？她是觉得力量已经足够强了吗？”
克拉克终于把目光从实验台移到了他身上。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杰明眉心竖眼留下的淡金色痕迹。
“因为她换了锚定物。”他说，“现在的锚定物是你。”
“……”
杰明眨了眨眼。
“啊？”
“作为师姐和前辈的自尊心，让她不允许自己被学弟超越。一旦被你在各方面超越，她就会感到痛苦……然后就会变强。”克拉克的语气中居然透露着一丝笑意。
“另一方面，虽然这听起来有些阴暗，但看到你过得这么好，有自己的位面，有百亿军团，有倒影维度样本，连阔叶都追着给你送知识，她也会感到嫉妒。”
“嫉妒也会产生痛苦，所以她会再次变得更强。”
杰明安静地听着，精神海里已经开始自动整理这条逻辑。
也就是说，薇奥拉以后只要看见他实力增长，就会被迫提升实力。
换句话说，他现在某种意义上，成了薇奥拉的“成长燃料”。
“所以以后，我实力提高，她就会被逼着变强？”杰明问。
“没错。”克拉克点了点头，“这其实也算是你的功劳了，之前薇奥拉其实挺想把锚定物标记为我，虽然我本人同意，但是因为我跟她之间的差距太大，她甚至连嫉妒之心都生不起来，所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最终只能选择让自己处于贫困状态的极端方案。”
杰明明白了过来：“所以在看到我能这么大幅度进步之后，学姐下定了决心更换了锚定物？”
“是的，毕竟对于一个巫师来说，有一个合适的巫师塔（位面）作为大本营，无论是有专属于自己的实验室进行研究，还是培育相关的资源，又或者是增加战斗力都相当的有优势。”克拉克点了点头，“一个经营比较好的大本营，对巫师进步的增幅不弱于她的法则强化。”
杰明对此也表示赞同，看看香火神道就知道了，他现在一身手段和赚钱能力有一半都是基于炼狱硫磺位面。
克拉克忽然说道：“不过她毕竟承了你的情，所以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你自己处理不了的敌人，可以直接找她。”
杰明一怔。
克拉克的声音里这时居然浮出了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杰明甚至能听到他的声音末端有极淡的松动：
“痛苦法则的特殊性摆在那里，薇奥拉还是很擅长战斗的。只要敌人秒不了她，在发现自己打不过敌人时，她就会感到绝望和痛苦，然后自身实力就会不断变强，直到能打过对面。”
“等对面因为她的压制而感受到痛苦之后，双方的战斗结果就已经确定了。”
杰明站在原地，想了想那个场面。
然后，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惊叹的弧度。
他见过不少把法则玩出花样的巫师。
但能把痛苦法则玩到这种程度的，实在少见。
用左脚踩右脚，把自己一路踩上六级巅峰，还顺手把学弟做成新的痛苦永动机燃料。
只能说，薇奥拉确实是这一道的天才。
克拉克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实验台上那支仍在自动记录数据的符文笔上。
“痛苦法则，我也有相当深的研究。”他说，“如果单论法则掌控度和应用精度，她未必能超过我。”
“不过，如果要论法则的拓展宽度，论她把‘痛苦’这个概念的延伸程度，我确实比不过她。”
“咕咚！”
杰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在他的印象里，这似乎是克拉克导师第一次承认不如另一个人。
“只能说，她确实是这一道的天才。”克拉克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