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已经能够将情绪本身，当成法则的一部分自由运用。
甚至连她自己的情绪，都能成为力量来源。
这种能力，本来就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六级巫师的范畴，而是真正的七级巫师的能力。
确认两人的近况后，克拉克又交代了几句，便主动结束了通讯。
光幕缓缓熄灭，实验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杰明独自站在工作台前，望着静室中央缓缓流转的暗金色法则固化领域，久久没有动作。
他的伤势早已恢复。
精神海重新稳固，法则固化领域也重新开始缓慢向外扩张。
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可他的脑海里，却始终盘旋着另一件事。
一件相当危险的事。
……
……
那几年养伤期间，杰明原本以为，自己唯一的收获只是活了下来，已经获得了一个教训。
可真正痊愈之后，他在例行内视精神海时，却发现了一件令他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真理之环上，多出了一根新的金线。
那根金线极细极短。
如果不是反复确认，他甚至会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是……命运法则。
准确来说，是命运法则金线。
虽然掌握程度低得可怜，按照杰明的估算，大概最多只有百分之零点一。
可它终究已经凝聚出来了。
这意味着，杰明正式踏入了命运法则的大门。
杰明缓缓抬起手，一缕极其细微的命运波动，在指尖悄然浮现。
比起过去那种生涩艰难的推演，如今的命运知识，在他的理解中忽然变得清晰了许多。
很多以前完全看不懂的理论，如今只是扫上一眼，便能理解其中的大半。
这种提升，绝不是正常学习能够达到的程度。
结合之前的情况，杰明很快便猜到了原因。
那一次爆头，并非毫无意义。
当时那近乎无限的信息洪流，虽然撑爆了他的脑袋、撑裂了精神海，
却也确确实实，在极短时间内，强行让他的意识处理了海量命运信息。
再加上锻体法面对伤势后的自适应进化，以及合道境那种不断统合知识、消化信息的特殊状态。
三者叠加，竟然硬生生把那些本该致命的信息，转化成了一部分属于他的知识。
于是，命运法则金线诞生了。
想到这里，杰明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炽热。
如果……再来一次呢？
“嘶……”
缓缓吸了一口气，杰明摇了摇头。
冷静！
必须冷静！
杰明坐在工作台前，认真开始分析利弊。
如果继续采用这种方式，命运法则的提升速度，恐怕会快得惊人。
毕竟正常学习命运知识，哪怕是在合道状态下，都慢得令人发指。
在此之前这么多年下来，他几乎是在原地踏步。
而爆一次头，便直接凝聚出了命运法则金线。
两者效率，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
可缺点同样明显。
每一次受伤，都意味着几年时间无法正常修炼。
法则固化领域停止成长，修为停滞。
灵魂恢复期间，就连学习效率都会受到精神海损伤的影响，大幅下降。
虽然锻体法会不断适应这种伤势，精神海的承受能力也会越来越强。
可杰明很清楚，承受能力增强并不意味着伤势会减轻。
因为他面对的，是近乎无限的信息。
当容器变大之后，灌进来的水也只会更多。
结果就是，脑袋依旧会爆，精神海依旧会裂。
每次受伤的恢复时间……恐怕不会缩短太多。
更重要的是，以他现在的水准，每次受到的伤势也不可控。
想到这里，杰明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行。”他缓缓闭上眼睛。
命运法则固然重要，可炼金、空间、生命改造、能量体系……这些知识，同样重要。
更何况，他的修为越高，灵魂越强，法则固化领域越稳固。
未来真正再次承受那股信息洪流时，坚持的时间也会越长。
接收到的信息，自然也会越多。
同样一次爆头，六级初期获得的收益，与六级后期，甚至七级之后获得的收益绝不可能相同。
既然如此……
为什么要急于现在？
杰明伸出手，在魔网终端上建立了一份新的加密档案。
档案名称只有短短几个字：
《命运法则极限学习方案（封存）》
随着最后一道权限符文落下，整个档案缓缓隐没进终端最深层的数据空间。
杰明望着安静下来的光幕，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危险的方法，并不意味着不能用。
但就和刚才克拉克导师所说的一样，要学会把控风险。
要等到收益和风险可控的时候，再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