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顾大先生取出一枚红丸,交予李治,道:“给婉成服下此丸,即可种下珠胎。但此丹药性霸烈,会抽取她全身生机供养胎儿。时日一久,她难免会发现端倪。”
李治接过红丸,道:“弟子知道该怎么做。”
顾大先生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我听说,这次你向书院申请额外军费,共计三千万两?”
“是。”
“实得了多少?”
李治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并不肯说。
顾大先生哼了一声,道:“在我面前还用这等心机?你就是不说,难道我会不知道?书院实拨三千万两,但到你手里只剩下六百万两。是六百万两吧?”
李治终于点头。
顾大先生道:“你手下的军官居然没有截留贪污,颇为难得,看来你这些年带兵着实不错,我没有看错人。”
李治道:“为官不贪乃是本分,更何况这是军费。贪了军费,阵上就要多死弟兄,我手下的军官都懂这个道理。”
顾大先生嘿的一声,道:“一介武夫都懂的道理,偏那些读饱了圣贤书的人不懂!平时看不起武夫,可遇事时连个武夫都不如!圣人经典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话李治就不好接了。
顾大先生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忌,道:“我本想再借出一件圣人之宝与你破敌,但衍圣公不肯借。呵呵,他也希望你打得慢点,再多死点人啊!”
李治目视足尖,并不接话。
顾大先生继续道:“他不肯借,我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没那件好用而已。这件心圣遗宝格物尺,就暂交于你。王宫大阵,当可破之。”
“多谢先生!”李治伸双手接过那把平平无尽的木尺。
顾大先生又取出一叠青冥银庄的存票,交与李治,道:“这里有一千五百万青元,是我的私人积蓄,给你补一补军费。我就只有这么多,再多也没有了。”
李治这才大吃一惊,忙道:“使不得!”
顾大先生脸一沉,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给你你就拿着,总比用南齐的资助强。你若想跳出局外,就不能与南齐沾染过深。”
“弟子受教!”
见李治态度诚恳,顾大先生方才缓和,道:“你身上虽然流着齐李之血,但自古帝王之家,血裔也不过是用过即丢的工具。史书上的例子浩如烟海,就不用我来教你了。好了,我该走了,你去做事吧。”
待顾大先生身影消失,李治思索片刻,便取出一瓶珍藏许久的好酒,将红丸投入酒中,然后重新封好,便带上这瓶酒去找婉成。
婉成本来刚到中场,李治突然到来,便要将所有男侍都赶走,她便有些不高兴。但见李治态度坚决,婉儿勉强把众侍赶走,脸色自是不好看。
但随即她发现,李治今晚意外的强悍。兴致上来后,她接过李治递上的酒,一口饮去大半,然后将剩下半杯浇在李治身上,以人作杯,慢慢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