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
梵瑜的话牵动了梵雅的心弦,梵雅盯着梵瑜的嘴唇,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紧张。
梵瑜冷哼一声:“他说要等一年以后再说,而且他不会耐心地等一整年,这中间还可能跟其他人在一起。”
梵雅的表情僵住了。
半晌,她低声道:“这样也是应该的。”
“没有人会在知道那个预言的情况下爱我,毕竟我只能活一年,跟我在一起没有未来。”
梵雅的眼神变得黯淡,她真实的情绪并不像她说的话这么豁达。
梵瑜眼里倒映着梵雅失落的神情。
“谁说的?”
梵瑜攥紧梵雅的手:“你不是有我和父亲吗,我们都无条件地爱你,无论发生什么,家人永远是最大依靠。”
梵瑜直视梵雅的眼睛,毫不躲闪,澄澈的目光充满了真诚。
梵雅抿起嘴唇。
过了几秒,她轻声道:“或许是我太自私了,我这种情况就不该跟人在一起。”
“谁说的?”梵瑜双手扶住梵雅的肩膀,“姐姐当然可以跟人在一起,但要跟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在一起。”
“如果一个人真正爱你,他就不会在乎你还能活多久,而是珍惜有你在身边的每一刻,就像我跟父亲一样。”
梵雅轻轻点头。
她转过身,背对着梵瑜,脸上露出一抹挣扎。
她就像一只蝉,在温暖的地底生活了十八年,明知道钻出地面就会死,还是义无反顾地往上爬。
破茧,蜕变。
她仍然是一只蝉,但是一只晒过太阳、呼吸过新鲜空气、认识了许多朋友的蝉。
一只仅能再活一年的蝉。
她渴望恋爱,那是埋藏在生命中最原始的悸动,从她钻出土壤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萌芽。
但一只寿命短暂的蝉可以被爱吗?
梵雅回想起一个画面。
高大的身影矗立在破碎的门板旁边,灰色的战衣在灯下反光,剑锋斜指,仿佛天神下凡。
“姐姐?”
梵瑜走到梵雅身旁。
梵雅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做长远考虑是正常,感情这件事强求不得,毕竟我只能活一年,强求他爱我是自私。”
“他如果爱上我,一年之后我死了,他一定会难过很久,这不是我希望的。”
“为了短暂的欢愉,带给别人长久的痛苦。”
“这是害,不是爱。”
梵瑜怔怔地看着梵雅。
梵雅沉声道:“我的当务之急不是在死前实现心愿,而是想办法破解预言,活到一年以后。”
“他说一年之后可以考虑,就是一年后可以跟我在一起的意思,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他,我们两个都不会有任何顾及!”
梵瑜琢磨了两秒,随后露出纳闷的表情:“姐姐,就非他不可吗?”
破解预言是为了一年后能跟江不平在一起,这一年不强求是怕江不平以后难过。
怎么转一圈全是江不平啊?
“因为他救过我的命。”梵雅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预言救了你。”梵瑜蹙眉。
“是他救了我!”梵雅的语气变得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