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层认知帷幕下,常规的通讯方式全都失效,连神奇海螺也无法使用。
要想求援就得先退出这里。
梵瑜看了看梵雅。
形势谲诡,她担心自己在跟真知结社激烈交战的时候,顾不上保护姐姐。
如果可以,她希望江不平带梵雅到外面求援。
除了她以外,这里只有江不平有能力离开,因为江不平有一位构筑了仪轨的“朋友”,这位“朋友”可以保护江不平和梵雅。
这时,梵雅注意到梵瑜的眼神,她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目光里流露着坚定。
梵瑜面露无奈。
她知道梵雅有两大心愿。
第一个心愿是寻找伴侣,但梵雅意识到自己只有一年的生命,不想伤害其他人,因此暂时克制了这个心愿。
梵雅的第二个心愿是经历一场精彩绝伦的冒险。
这是梵雅仅有的心愿了。
她不可能说服梵雅离开,更不可能强迫自己亲爱的姐姐。
“唉。”
梵瑜自己是不能离开的,她是这里的最强者,更是守望的巡查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抛下守望这么多超凡者,独自出去求援。
全体撤退更不行,真知结社马上就要破坏帷幕节点了,他们不能坐视不理。
也不能让江不平独自出去求援,因为江不平走就等于那位构筑了仪轨的超凡者走,大战在即,姐姐不肯离开,她得攥紧每一丝力量保护姐姐。
一根筋,哪哪都堵啊!
梵瑜喟然长叹,一头白毛颓废地耷拉下来。
求援的事等打完这一场再说吧。
看着梵瑜沮丧的模样,江不平挑了下眉毛,脑海里蓦然蹦出一句话。
生活不易,瑜妹叹气。
时间在车轮下滚动,车队逐渐靠近江不平提供的坐标。
路上风平浪静,一个怪物也没有遇到,连最低等的血人也没有,平静得有些诡异。
车队行驶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车上的所有人都惴惴不安,胜利带来的喜悦已经在道路的颠簸中消散,对未来的担忧再一次笼罩他们。
江不平不停抬头张望,尤其是朝前进的方向,一遍遍地扫视。
按理来说,国家计算出的节点坐标应该没有问题,但这关系到几十上百万普通人的生命,江不平难以自制。
要是能看到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他会感觉舒坦很多。
“我说,咱们应该能赢吧?”
“巡查使大人多厉害啊,肯定能赢,就是不知道咱们会有多大伤亡,我其实不擅长战斗。”
“巡查使说我们没有支援。”
“不知道真知结社到底有多少人,要是人很多,巡查使大人也不一定能带我们打赢。”
“要是真有一天,认知帷幕完全破裂,普通人是不是就死光了?”
车队中的其他人窃窃私语。
穿行在深层帷幕下的真实世界,对于车队中绝大多数人而言都压力很大,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即便有梵瑜带队也不能弥补缺失的安全感。
他们都没有构筑仪轨,大部分甚至连仪式道具也没有,平时在帷幕完好的地方是人上人,偶尔还可以涉足浅层帷幕下的世界。
但到了深层帷幕下的世界,一步踏错就面临死亡,而且这次还是来打仗的,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
轰隆隆隆隆——
车队碾过一片嶙峋的山坡。
周围的黄沙突兀地消失,露出相对整洁的地面,众人微微一怔,旋即面露喜色。
来到深层帷幕还没有破裂的区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