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雅犹豫两秒后:“这次事情结束后,我们可以暂时离开西斯沃夫,等有能力对付他以后再回来。”
“我已经准备离开了。”
江不平微微一怔。
他扭头看向梵雅,意外发现梵雅的目光在躲闪,他挑了下眉毛:“你准备一个人离开?”
“啥?”伊莎露出好奇的表情。
梵雅抿了下嘴唇:“是因为我的预言。”
“我本来已经接受这个预言,打算渡过人生中最后一年,把想实现的心愿都实现了,就安心赴死。”
“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实现,所以我忽然不想死了,我想打破这个预言。”
梵雅与江不平对视着,眼神逐渐不再躲闪,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江不平的眼。
江不平错开视线。
他询问道:“怎么打破那个预言,你现在有头绪吗,需不需要我们的帮助?”
梵雅沉默了。
这时,坐在副驾驶位的梵瑜开口了:“你不用操心姐姐的事,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江不平点头。
守望对梵雅肯定比任何人都上心,他们的实力也足够雄厚,确实用不着他操心。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江不平看着梵雅手中暗淡的项链。
梵雅今天救他一次,他记住了。
“嗯。”梵雅轻轻点头。
伊莎开口道:“我们要落地了。”
在他们的交谈声中,车队已经飞过了没法行驶的路段,纸鹰们张开翅膀,叼着汽车斜向下滑行。
咚!咚!咚!
咚!咚!
车队半软不硬地着陆。
每辆车的油门上都站着一只纸鹰,汽车一落地,它们就猛踩踏板,轰响引擎。
与此同时,梵雅手中的项链化作一片尘土,从她的指缝漏到大腿上。
后视镜中,满天的红色细线都扭曲起来,形成一个个蚊香状的纹路,鱼似的游动。
它们没有追赶车队,而是在原地来回游曳,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江不平看着后视镜思忖。
有这些危险的东西保护帷幕节点,真知结社彻底没有机会了。
......
“我是让你举手!”
“可我没让你举大慈大悲手啊!”
黄土飞扬的偏僻角落里,焦正器对着空气吐槽。
刚买不久的新衣裳烂成了一身随风飘动的布条,幸亏他比较小,堪堪遮羞。
焦正器一脸晦气。
事情本来很简单,只要他用仪式消灭守望的普通超凡者,然后再杀死守望的巡查使,真知结社就在他的领导下大获全胜了。
结果深渊生物横插一杠,把他到手的鸭子给杠没了,大获全胜的局面急转直下,变成全军覆没了!
五名构筑仪轨的强者悉数死亡,剩下的普通超凡者走散在深层认知帷幕后面,死亡也是早晚的事。
焦正器喟然长叹。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用了,要怪就怪那个深渊生物。
他有种预感。
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焦正器扯掉身上的烂布条,赤裸裸地走进漫天飘落的黄土里。
“这次就当调虎离山了,虽然这边垮了,但那边的事应该做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