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图上扎眼的红圈，江不平的心逐渐沉入谷底。
一个红圈就是认知帷幕上的一个窟窿，整个西斯沃夫满打满算才几十座城市，也就是说在他们进入沦陷区的这两天里，每座城市的认知帷幕都出了问题，而且这只是城区范围，没有统计到城区外的情况。
他们虽然在沦陷区里打爆了真知结社的主力，但外面的西斯沃夫几乎被蛀穿了！
甚至沦陷区里的可能也不是真知结社的主力。
形势急转直下。
“梅恩市也出状况了，孤儿院不知道怎么样了。”林薇的声音从江不平心底响起，焦躁不安。
江不平的目光落到地图中的梅恩市上，红线圈起了梅恩市的两个区，孤儿院的位置恰好在这两个红圈之间。
是被圈上了，还是没被圈上？
“失陪一下。”
江不平神色凝重，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我很快就回来。”
“等等我！”伊莎跟着走了下去。
李毅和安屠生紧随其后。
梵雅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众人下了车，追着江不平的背影跑去。
“变故是在我们走后发生的，你们从德临来山盘的路上没有遇到过真知结社的人吗？”
梵瑜有条不紊地询问。
老妇人摇了摇头：“说来也奇怪，认知帷幕出现这种状况，真知结社的人应该遍地都是才对，我们一路走来提心吊胆，但确实一个人也没遇到过。”
梵瑜微微颔首。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地图，目光明暗不定。
她不能欺骗自己，至此为止，拯救西斯沃夫的行动已经失败了。
认知帷幕千疮百孔，接下来就算真知结社什么也不做，西斯沃夫这块区域的认知帷幕也会进一步崩溃，直到彻底瓦解。
真知结社如果暗中推波助澜，彻底瓦解的那一天更是迫在眉睫。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帷幕节点吗？
很有可能，不然解释不通他们扑灭了真知结社的主力之后，外面为什么还发生这么大变故。
也解释不通外面的超凡者从德临一路走来竟然没有遇到哪怕一个真知结社的超凡者。
他们对帷幕节点的认识太浅薄。
或许攻击帷幕节点的效果就是这样的——随着破损程度加深，整个帷幕上随机出现破洞，直到节点完全被摧毁，帷幕彻底坍塌。
梵瑜深吸一口气。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在沦陷区里消灭的确实是真知结社的主力，外面只有一小股真知结社的力量，这些真知结社的超凡者找到了一个能影响整个西斯沃夫的帷幕节点，现在正聚在一起疯狂攻击那个帷幕节点。
猫捉老鼠。
梵瑜心底兀地生出这四个字。
要是能赶在老鼠把油吃光之前，一棒子把老鼠敲死，剩下的油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可要是找不到老鼠，油尽灯枯也就在这两三天了。
怎么办？
紧迫感压在梵瑜心头，沉甸甸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论战斗，她是行家，可要找帷幕节点......
她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帷幕节点到底是什么，在沦陷区里之所以能找到帷幕节点，是因为他们发现了真知结社的一处驻地，真知结社收集了数据，还完成了一部分推算，而且江不平恰好精通数学。
现在他们只有江不平。
其他什么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推算出帷幕节点的位置。
梵瑜低下头，海螺反射着阳光。
她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