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隆......
伊莎牵着向导的手,顶着吹得人走不动路的狂风,穿梭昏暗的雨幕,身影在雷电下短暂被照亮,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电闪雷鸣,狂风卷着暴雨拍打大地,如海浪一般,江不平目不斜视,被雨水模糊的视网膜上倒映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焦正器。
“你有点不礼貌了。”焦正器漫不经心地说。
他的手抚过塑料薄片,指尖抚过哪里,哪里的荧光就悄然熄灭,瘫软地耷拉到雨水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短,就像炸药桶的引线。
“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江不平缓缓说道。
“通常来说,我的敌人都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被我解决掉,你是唯一一个活到现在的。”
焦正器笑了笑:“我毕竟是真知结社的副社长,如果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倒是你,明明没有构筑仪轨,却把我逼得这么狼狈,我会把这事写在你的墓志铭上......”
“腿还疼吗?”江不平突兀问道。
焦正器瞥了一眼自己木桩似的断腿,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转而透出森冷的寒意。
“本来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他缓缓说道,“让你一提又疼起来了,等会儿我得让你感受一下我现在的痛苦。”
江不平撇了下嘴:“你也要扛一袋米上楼?”
焦正器微微一怔。
扛米上楼?
为什么要扛米上楼,为什么是一袋,不能多抗几袋吗?
“听不懂就算了,你这么跳,我有点怀疑你是我老乡。”江不平顿了一下,“你打算用那只手套从我的身体里取出神火化石?”
焦正器十分坦荡地点了点头,毫不遮掩地说:“没错,这就是我的计划!”
“神火化石是我......很不容易得来的,你不知道我为了这块神火化石经历了什么,我必须把它拿回去,只是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大波折。”
焦正器面露感慨。
在他的计划里一切应该很简单,只分三步,第一步找到江不平,第二步把手伸进江不平的身体里,第三步把神火化石拿出来。
但从第一步就不顺利。
他在开车去首都德临的路上,突然发现江不平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速度从德临跑到了梅恩市,十分钟跨越了半个国家!
他都有点怀疑江不平把神火化石放生了。
好不容易找到江不平,结果发现江不平带了一大群孩子,神火化石的限制能力被严重稀释,他不得不跟着罚站淋雨。
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出新的限制词。
然后江不平把孩子变没了,绞尽脑汁想的限制词白想了,还白淋一场雨。
接下来就是挨打被揍。
玩纸的女人玩铁丝也很厉害,刮得他像被猫挠了一样,傻高个一头撞上来,差点给他撞懵了,然后被石头砸得青一块紫一块,现在还断了一条腿。
怎么这么坎坷!
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啊!
焦正器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只能猛搓手里的塑料长条,缩短自己跟江不平的距离。
放手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敢放手,下一秒肠子就能流到水里。
“这两块神火化石本来是一块?”江不平缓缓开口,对焦正器破坏铭文的行为视若无睹。
焦正器从难受中回过神,他点了点头:“神火化石——化石只是表象,神火才是本质,一朵可以分成无数朵,也可以从无数朵合成一朵。”
火焰可以自由分开合并。
江不平点了点头,他又问道:“被我们杀死的那个你到底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