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人都这么乐观。
一名白翎强者忧心忡忡地说:“我们现在都不能抬头看,怎么知道这颗神明的头颅死没死透,如果死透了,祂为什么会突然突破帷幕,这座城市的深层帷幕都被祂挤爆了。”
话音落地,又点燃了众人心中的忧虑。
现在不是他们去到什么地方发现了这颗头颅,而是这颗头颅主动突破帷幕找到了他们,如果真的是一颗死透了的头颅,怎么会有主动行为呢?
可如果这颗头颅还活着......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到天灵盖,身上的汗毛都输了起来。
“没关系,我可以观测祂。”梵欣镇定自若地说。
深渊神明不可以用肉眼直视,这是常识,但她自己不能直视,不代表她不能让背后的孩子直视啊。
养娃千日,用娃一时,梵欣默默掀开了背上的袍子。
长着四对眼睛的畸形娃娃正在咬手指头,忽然袍子就被梵欣掀开,露出头顶阴森恐怖的天空,和挂在天空上的那颗死人头颅。
畸形娃娃愣住了。
空中的景象倒映进它的眼睛,下一秒,它的四对眼睛自上而下翻起白眼,来不及哭闹就昏了过去,而它看到的景象全都落进梵欣脑海。
梵欣心头一震,她面色凝重地说:“这颗头颅刚才把眼睛睁开了,祂确实还活着,而且已经看到我们了。”
众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被深渊神明注视,也就是在阴间,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世界,他们现在已经浑身挂满瘤子,神志不清了。
“这还不逃吗?”一名白翎强者问道,“我们留下来能做什么?”
梵欣眉关紧锁,昏迷的畸形娃娃瘫软地趴在她背上,时不时抽搐几下。
“先给八目鬼婴喂一滴尸水,它快不行了。”梵欣沉吟着说道。
旁边的白翎强者走上前来,掏出一个墨绿色的细颈瓷瓶,堵住瓷瓶的木塞一拔开,就有一股浓郁的恶臭从里面飘出来。
这名白翎强者一只手握着瓷瓶,另一只手捏开八目鬼婴的嘴。
嘀嗒——
一滴墨绿色的粘稠的混浊液体滴进八目鬼婴的小嘴。
八目鬼婴颤抖了一下,翻白的四对眼睛缓缓转动,露出黝黑的瞳仁,眼底倒映着天空的恐怖景象。
啪嗒!
刚挺起来一点的小身板又软了下去,像面条一样。
与此同时,梵欣又接收到了新的画面,死人头的眼睛缓慢转动着,似乎在观察什么。
“呃,对不起。”喂尸水的白翎强者面露歉意,他给八目鬼婴摆的姿势不对,八目鬼婴刚恢复过来就又跟天上的东西对上眼了。
“再喂。”
梵欣叮嘱道:“就保持这个姿势,我要多看几眼。”
喂尸水的白翎强者微微一怔,但动作没有迟疑,又往八目鬼婴嘴里倒下一滴恶臭的尸水。
八目鬼婴转动眼球,看了一眼天上的景象,毫无悬念地又昏迷了。
“继续,我不喊停就别停。”
“小逼崽子趴我身上这么长时间,该它出出血了。”
梵欣毫不客气地说。
“是,大人!”
尸水一滴接一滴地倒进八目鬼婴嘴里,八目鬼婴在梵欣后背仰卧起坐,本就畸形矮小的身材变得愈发皱巴,像缩水了似的。
天空的景象在梵欣脑海中形成一帧帧定格动画。
死人头悬停在城市上空一动不动,两只灰白腐烂的眸子上下左右缓慢转动,猩红的嘴唇不断向下滴血,半空中隐约有黑色的花瓣不断飘落。
梵欣微微皱眉。
虽然受限于拍摄设备,画面的刷新率不高,但确实能看出死人头不停转动眼球,祂不急于摧毁这座城市,而是仔细观察,似乎在寻找什么。
祂在找什么呢?
又启动了拍摄设备几次,梵欣发现,死人头的眼睛不转了,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某个方向,似乎已经找到了祂想找的东西。
画面黑了下来。
“继续,我不说停就别停。”梵欣沉声道。
刚好看到关键的地方,死人头是不是真的找到了什么,还是说只是随便停顿了一下?
这很重要!
“呃,它没有反应了。”喂尸水的白翎强者语气弱了下来,“它是不是死了?”
“不至于吧?”梵欣面露迟疑。
她沉下心来,仔细感受。
怦!怦!
怦!怦!
怦!怦!
梵欣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气笑了:“你用手指转他眼球就行,小逼崽子装昏迷呢。”
话音落地,凄厉的哭声从梵欣背后响起。
“哇~”
八目鬼婴闭着眼睛抽搐着,伸长脖子,下巴枕到梵欣肩膀上,对着梵欣的耳朵哭,殷红的泪水从八只眼睛的眼角滑落,在脸上淌出八条瘆人的红色痕迹。
白翎强者们捂上耳朵,脸色难受。
啪!
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
哭声戛然而止。
梵欣揉了揉手腕,冷言冷语道:“最后再看一眼,让我确定个事情,之后就不用你了,还会多给你几滴尸水帮你恢复。”
八目鬼婴捂着自己的脸,八只狭长的眸子里折射着怨毒的神采。
“快点,别逼我抽你!”梵欣抬起手。
八目鬼婴攥紧两只青色的小拳头,咬牙切齿地向天上望去。
啪嗒!
它又栽到梵欣身上。
死人头的眼球没有继续转动,还保持着刚才的角度,不仅如此,它的嘴唇弯成了诡异的弧度,似乎在笑。
确定了,这个头颅确实找到了什么东西。
梵欣用袍子盖上八目鬼婴。
“大人,还没给它尸水。”倒尸水的白翎强者提醒道。
梵欣挑了下眉毛:“为什么要给它?”
倒尸水的白翎强者愣住了。
刚才不是说......
“活让它干了,还想喝尸水,什么好事都让它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