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
“放！”
当队伍末尾也把炮弹打出去的时候，队伍前端的炮弹又装填好了，炮弹如潮水般发射升空，循环往复，永无止尽，这是一场不会停止的超级流星雨，天空、大地和湖泊都在火光中被照亮，地面上无数人惊得合不拢嘴。
“放！”
数百枚导弹拖曳着无法直视的明亮尾焰升空，来到几十米高的空中，然后灵活地九十度甩尾，在巨大的音爆声中疾驰而去。
高超声速导弹！
高超声速导弹只有寥寥几个国家能制造，是科技树上璀璨的硕果，避无可避的超级大杀器，而它们还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东风！”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轰！！！
盛大的“流星雨”划过湖面，人视线所及的地方都是摇曳的火焰，无形的大手攥着光明与黑暗的界限向前移动，整片天幕被人类的科技结晶占据，夕阳也为之黯淡，不得不让出主角位置。
光芒！光芒！还是光芒！
高速公路上暴躁的鸣笛声一下子消失了，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地面上的人抬起头，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张逃不出的恐怖罗网。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呆呆地望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身体僵硬，说不出话。
这一刻的寂静震耳欲聋。
高超声速导弹后发先至，冲在这片光幕的最前方，它们从高速公路上空掠过，巨大的声响过了几秒才来到地面，然后是其他型号的炮弹，巨大轰鸣声仿佛不会停歇。
车窗剧烈抖动，大地不断震颤。
极远处发射炮弹时的冲击力传递到此处，仍然震撼人心，李华夫妇僵硬地望着天空，只觉得身体融化在震动的座位上，不听使唤。
半晌，李华嘴唇颤抖着说：“这火力是要打外星人啊？”
“你说什么？”女人捂着孩子的耳朵大声喊道。
李华的声音在炮弹的尖啸下被淹没，跟他近在咫尺的女人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动，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我说！”
“这是要打外星人啊！”李华的嘴唇不再颤抖，眼底流露出一丝兴奋。
怕个毛啊？
这都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是保护我们的！
就是不知道这些炮弹是打谁的，什么样的目标值得这种程度的火力倾轧？
李华忽然想起偶然读到的一个小故事，讲的是民国时期一个军阀求雨，拉出大炮打龙王，最后还真把雨给“求”下来了。
那个军阀当初如果用的是眼前这种火力求雨，他恐怕就求不下来了。
因为龙王得被轰死。
......
“它在对你笑！”
梵欣再一次用八目鬼婴的眼睛确认过之后，对江不平露出不解的表情。
江不平不以为意地回答：“可能它天生爱笑吧。”
“神明的一举一动都是有深意的，祂对你笑肯定是因为其他什么事情。”梵欣认真地提醒道。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有深意？
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有黑白无常的神眷，神明对神明的东西应该有所感应，也可能是因为神火化石或者身体里那两件仙器。
“愿意笑就笑吧，等会儿它就笑不出来了。”江不平把手机放回口袋。
“你的办法是什么？”梵欣问道。
旁边的梵瑜也紧盯江不平的脸，平时没什么表情的清冷面庞现在流露着明显的紧张情绪，因为江不平的办法如果不灵，梵雅就会去送死。
梵雅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江不平神秘一笑：“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让子弹飞一会儿。”
梵欣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相信江不平了，江不平拥有神眷，是受到神明眷顾的人，比他们这些人都更有可能驱赶死人头。
“你们把那些虫子都杀了吗？”江不平问道。
梵欣微微颔首：“几乎全都杀光了，就算有个别漏网之鱼，那个虫群意识也不会再复现了，算是死透了。”
梵欣的语气无比笃定。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这个死人头就是在虫群意识死后出现的，他们之间应该有关系。”
江不平皱了下眉毛。
这个死人头是秃驴死后出现，那秃驴身上还有亡语呢？
“找到你了。”
忽然，江不平耳畔响起一道飘忽不定的声音，这声音透着难以形容的恶意，江不平的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
谁在说话？
江不平心中一惊，扭头查看四周。
“怎么了？”梵欣问道。
江不平眉关紧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不是我。”林薇出声道。
江不平沉默了。
他能听出来那个声音不是林薇，因为那个声音对他充满了恶意。
恶意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很难直接从言语中解读出来，但刚才那个声音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只是几个字就让他毛骨悚然。
它的来源......
江不平的眼皮跳了几下，没有抬头往天上看。
找到我了——
祂找我干什么？
就在这时，空气中吟唱声骤然放大，连神眷铭文召唤的锁链都压制不住，清楚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众人神色骤变。
“啊！”
一小半人毫无抵抗之力地倒下，召唤出的仪轨掉到地上打转，仿佛一枚枚普通铁环，另外的人也脸色难看，身体摇晃。
空气里出现成千上万道虔诚膜拜的身影，楼顶上的众人被团团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