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前面的技术类奖项就已经颁发完毕,这些奖项的获奖者在业内或许非常出名,但他们毕竟都是幕后人物,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
这样的人也不太喜欢蹭热度,所以颁奖典礼的前半段,还是很少有获奖者向特朗普开炮。
不过,获奖者不对特朗普开炮并不代表主持人吉米·坎摩尔会消停。
颁奖典礼进行到一半时,吉米·坎摩尔突然笑道,“都颁了两个小时奖了,特朗普居然一条推都没有发,我们有点担心他了。”
紧接着,他掏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推特,同时还圈了特朗普:“嘿,@realDonaldTrump(特朗普推特账号),醒着吗?”
“……吉米今天是打算和特朗普刚到底了啊。”刘逸菲忍不住吐槽道,“这都是他第几次挑衅特朗普了。”
在之前的颁奖典礼中,吉米·坎摩尔时不时就要当众“挑衅”一下特朗普。
吴远笑了笑道,“谁让吉米是个脱口秀主持人,调侃政治人物本来就是他们的职业本能。”
西方的脱口秀作为一种娱乐文化,在当代人们的生活中发挥着调味剂的作用。然而这种滑稽娱乐的节目却也与严肃庄重的政治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
脱口秀的起源离不开政党政治的发展。一般认为,脱口秀发源于英格兰,早期英国的部分政党为了获得更多选民的支持,选择开设会员制娱乐场所的方式,只允许本党的党员或支持者进入,无形中将政治与娱乐挂上了钩。
这些党员们在咖啡馆可以自由轻松地讨论时事,一些极具幽默细胞和口才出众的人往往能够获得较高的圈子认可度,这种在娱乐场所对社会问题的自由讨论成为后来脱口秀节目的雏形。
而随着20世纪初广播技术的发展,社会传播渠道得到更新,除了参与大型公共集会外,更多人也开始通过收听广播来获取信息。
到了20世纪中叶,电视的出现更是为脱口秀节目提供了一个更加合适的传播载体。
而大漂亮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解除了对电视制造的限制,使得大漂亮国逐渐成为脱口秀节目的一大阵地。
不过,受到当时社会环境的影响,大漂亮国最开始的电视脱口秀节目会极力避免与政治挂钩。
因为当时大漂亮国社会充斥着“麦卡锡主义”的恐怖,不少大漂亮国人受到政治迫害,紧张的政治环境使民众不得不远离政治,人们由于惧怕被戴上“红色的标签”而逐渐将更多精力投入社会娱乐和休闲中。
比如1948年由艾德·萨利文主持的电视节目《小城大腕》极具社会性与娱乐性,通过名人访谈等方式迎合了大众对社会信息和娱乐审美的需求,并且获得了极大的成功。
还有1954年由斯蒂芬·阿伦主持的节目《今夜》,这档节目堪称电视脱口秀的时代榜样,诙谐的自嘲与现场热烈的气氛使该节目在大漂亮国红极一时,极大地激发了人们对脱口秀节目的兴趣。
到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西方国家的政治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脱口秀的发展道路也受到很大的影响。
一方面,政治环境相对之前的五十年代而言比较宽松,对言论的管控相对放宽,为脱口秀节目提供了讨论政治社会问题的空间。
另一方面,由于西方国家经济普遍进入“滞胀”期,国际石油与金融秩序不稳,人们对失业、腐败等社会政治问题的关注增多,所以脱口秀节目逐渐出现针砭时弊式的幽默转型。
比如大漂亮国著名演员奥普拉·温弗瑞主持的脱口秀节目便是以此为背景获得快速发展,通过脱口秀的方式表达对社会弱势群体的人文关怀。
如今,西方的脱口秀已经成为人们喜闻乐见的一种娱乐方式,几乎每一场脱口秀都离不开与政治相关的幽默笑话。
尤其在当今社会,人们对政治的关注度和政治素养显著提升,全球化深入发展,各国各民族彼此交流增多,西方国家包括种族、移民、人权、暴力等各种社会问题也层出不穷。
在这种大环境下,西方的脱口秀增加了更多文化差异、政治讽刺、社会吐槽的因素。
对于大漂亮国的脱口秀节目和政治来说,二者是各取所需,政治需要通过脱口秀吸引选民;脱口秀需要开放的政治环境和政治提供内容。
早在2004年皮尤研究中心的一项调查中,就有不少年龄在30岁以下的受访者表示,《每日秀》等脱口秀节目是他们获取大选信息的重要方式。
刘逸菲继续吐槽道,“吉米今天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吧,今天的颁奖晚会可是全球直播,他这么不给特朗普面子,就不怕被行业封杀?”
就在吴远和刘逸菲聊天期间,吉米·坎摩尔又对着特朗普公开挑衅了。他直接在推特上发文,公开对特朗普喊话,“川普,梅姨向你问好。”
此前的金球奖颁奖典礼上,梅姨可是对着特朗普火力全开,把他狠狠地批了一遍。
现在吉米·坎摩尔旧事重提,简直就是在贴脸开大。
“特朗普身为一个政治人物,现在应该还不至于这么玩不起吧。”吴远想了想道,“在大漂亮国,有哪个政治人物没有被脱口秀主持人批评过。”
实际上,政治在美国早已就是大众娱乐生活的一部分,任何当红或过气的政治人物都有可能成为大众娱乐的对象。
在特朗普之前,不少大漂亮国大统领都受到过脱口秀节目的调侃,尤其是小布什,更是各大脱口秀节目的常驻嘉宾。
虽然屡屡有政治人物被脱口秀节目调侃,但很少有人会把这些节目当回事。
“其他人或许不会太在意,可我看特朗普悬。”刘逸菲想了想道,“从他以往的表现来看,他可不是那种会一笑置之的人。”
“这倒是,特朗普确实和那些建制派政客们不太一样。”吴远点了点头,“不过,他现在才刚当上大统领,应该不至于太过计较这些事。”
特朗普作为一名具有反建制属性的素人政客,行事风格和那些传统政客大为不同,所以没准他还真的会在这件事上较真。
……
台上的颁奖典礼还在继续,不出意外,本届的最佳外语片奖颁给了伊朗导演阿斯哈·法哈蒂的《推销员》。
由于伊朗国籍,阿斯哈·法哈蒂及《推销员》的一众主演都无缘出席奥斯卡颁奖典礼。
所以,阿斯哈·法哈蒂采用现场视频连线的方式,发表了他的获奖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