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还能看到……
人间百转，时光沉浮，命运更迭，岁月千回，尽数蕴藏于此。
姜烛独自一人飞速在时间长河上行走。
岁月流转，他逆流而行，转眼跨越了后荒古时代，又迈过了荒古岁月，随后踏过神话时代。
他一步一个时代，数次迈步间，便已来到时间长河的上游。
此时，在他的前方，是一处巨大的漩涡，光芒璀璨，那是岁月之力凝聚的核心。
这漩涡极为惊人，影响了大片河水，干扰了无数岁月。在奔涌的大河中，它如同一盏明灯，驱散了迷雾，令一切如此醒目。
姜烛凝视着那漩涡，隐约间从中看到了丝丝缕缕的大道符文，那是准仙帝级的大道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留在漩涡中，而是那片区域有人在交手，漩涡倒映出了交锋的符文！”
姜烛眸光一凝，感受到那漩涡背后的情形。那不是什么特殊地带，而是一场帝战的战场。
一场无比惊人的准仙帝级大战，其波动影响到了时间，影响到了岁月，以至于符文倒映而出，让时间长河中的姜烛都能清楚看见。
“准仙帝大战的战场……这地方，也只有那一战了吧？”
乱古时期的准仙帝之战，也只有荒天帝与苍帝、羽帝、鸿帝、灭世老人那一战了。
“如此说来，这里还将是一位诡异仙帝死亡之地……”姜烛想到了他还是准帝时回溯乱古所见的一幕。
“那就去这里！”
既然已经在过去见到了自己在此战击杀了一位诡异仙帝，那姜烛自然也不会想要将其改变。
虽然不知那位诡异仙帝为何会来到这段岁月，但人，他杀定了！
姜烛没有丝毫迟疑，迈步向前，直冲那巨大的漩涡而去。
“哗啦！！”
时间长河滔滔奔涌，河水呼啸，卷起漫天时光碎片，更有无尽的时空之力凝聚。
姜烛跨入过去的瞬间，浑身发光，整个人被那漩涡吞没，从原本的时间长河上彻底消失。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早在他还是仙王之时，便曾经历过。
这漩涡内部，并非外界的虚空，而依旧是时间长河的一部分，只是它属于一条支脉。
就像大河的支流，不同的是，这条支流可以显化于外界，让外界之人也能看见。
进入支流，一种奇异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他仿佛经历了一场永恒而无边无际的旅程，正前往一片未知而虚无的境地。
然而，这感觉只持续了片刻。
很快，姜烛眼前一亮，周围的景色已不再是时间长河那单调却绚烂的景致，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虚空。
入目所及，是一片海。
大浪翻天，一座座古老而残破的世界在浪花中沉浮，不同古界的气息扑面而来。
神海无量，波涛起伏！这是一片不可思议的海。
浪涛之间，残破的世界时隐时现，有的在浪花中湮灭，有的自行干枯，有的则只是泡影，转瞬即逝。
“轰隆！！”
浑身染血的石昊，正屹立于界海上空。他破碎的皮肤正一片片剥落，露出下方如仙金玉石般崭新的肌体。
浑身晶莹闪耀，看不出半点神力枯竭的迹象，反而有种越来越强、正在蜕变新生的力量在涌动。
此刻，他体内鲜红仙血奔腾，气势磅礴，威压大千。双眸开阖间，有摄人心魄的力量在流转。
这等可怕迹象，让对面的苍帝、羽帝、鸿帝三人脸色骤变，心惊不已。
同样是准仙帝，但石昊显然已走到更远，达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前辈，他要突破了。”鸿帝低声提醒。
“突破不了。”灭世老人淡淡道：“他只是涅槃，生出仙胎。”
“或许更加圆满，也可以说迈出了一大步，一只脚踏进了仙帝境界。但这终究是一场空，就如同我当年一样。”
“这跟您当年一样？”苍帝眼中闪过惊异。
他对灭世老人极为恭敬，正因为深知这位存在的可怕。传闻中，他曾险些成就仙帝果位。
鸿帝等人忌惮他，也正因如此。
相传，这名老者曾真正突破，但最后却险些身死道消，只得将自己封印。
“他这条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强行冲关，只会陨落。”灭世老人继续说道。
然而，面对这番话，石昊毫不动摇。修炼到准仙帝这个层次，谁会轻易被几句言语左右决心？
石昊杀意沸腾，气势节节攀升，目标直指苍帝、羽帝、鸿帝。
正是他们，害死了他的儿子小石头，以及石毅、秦昊两位兄弟；正是他们，令仙域死伤惨重。
终于，石昊再次出手。他手捏拳印，睥睨天下，即便面对深不可测的灭世老人，也毫无惧色，直取苍帝、羽帝、鸿帝。
“轰隆！！”
一瞬间，无量界海破灭，大片海域干涸。浪花、古界，在这一击余波中尽数消失，重归混沌。
那璀璨的拳印，宛若天日，照耀古今，甚至连时间长河都受到震荡。
苍帝、羽帝、鸿帝三人大惊。他们与石昊已大战三万年，此刻油尽灯枯，更没有像石昊那样在战斗中突破，涅槃出仙胎。
这样的状态，他们如何抵挡？
“年轻人不知好歹。老夫当年也如你一般走得远，但终究只是一条死路，无法晋为真正的仙帝。”灭世老人感叹，同时出手。
“轰隆！”
他一掌拍出，漆黑如墨的手掌，仿佛一道天堑，横亘在石昊面前。
这是他的道，他的法，是他盖世战力的终极体现。翻手间，诸天万界都要覆灭。他号“灭世”，掌灭之界，不知凡几。
隐隐间，从那掌印中可看到旧事。
灭世老人借黑暗本源蜕变，化作黑暗之体；他突破仙帝时遭遇意外，肉身崩坏，元神断裂，走向毁灭；还有……
石昊冷冷看着那掌中影像，道：“你是你，我是我。你们早已没了人性，不择手段；而我，始终如一。”
此言一出，苍帝、羽帝、鸿帝三人脸色微变。他们确实在求道途中忘却初心，抛却职责，如今一无所有，只剩一颗空洞的求道之心。
但灭世老人不为所动。他曾与石昊一样，为天下苍生而战，可历经无数岁月，终归一场空。
“大道无情，你不近道，如何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