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现世,一阵剧烈的化道波动传来,新纪元诞生的仙帝,就此殒落。
他的身躯贯穿苍穹,纵使神魂熄灭,依旧挺立不倒。
直到一阵风吹过,那顶天立地的肉身,在火光中焚烧成光,散入天地。
他曾上击九天,下击九幽,纵横天地之间,最后身死道消,也融入这片无垠的、充满他传说的世界。
“为什么?”
“我等何其灿烂,最后却这样落幕,不甘心啊!诡异不平,我心中有大愿未了,意难平!”
还活着的人,全都发出绝望的嘶吼,真的意难平。
这股绝望的喊声,卷过苍天,闯进时光长河,越过大千宇宙,在无数的天地间震荡回响。
四野之中,一道又一道模糊的身影浮现。
那是古代战死的英杰,只是残灵显照,又能如何?改变不了结局,他们也同样不甘!
界海的堤坝上,一行淡淡的脚印缓缓浮现,自古代走来,出现在战场之上。
随后,一道朦胧的身影显现。他白衣白袍,俊朗而儒雅,轻轻一叹。
“我不过是一位准仙帝,来此无力改变什么,只是尽一份力。”
一个早已消逝的人,因为死去太久,连天帝显照都极为艰难,如今不过是借着一丝复苏的希望,才得以再现。
今日,他的朦胧身影,自古代界海堤坝上走来。
他在曾经的灿烂中完成了一桩心愿,穿过古史,走到后世,如他所愿,看到了繁华,见证了璀璨。
尽管最终,仍如他那一代般走向落幕,但他终究看到了希望,感受到了后代更强!
他带着敌人的鲜血,在今朝的灿烂光辉中,彻底散去身影,永寂。
很多人战死了,从此人间再不见他们的身影。
他们如星辰,如诗篇。虽然死去,血染长空,却依旧将在人间,璀璨不朽。
不止诸世如此,世外战场上的祭道之战也极尽惨烈。
这里雷光轰鸣,灵粒子沸腾翻滚。荒天帝和花粉帝并肩向前走去,仿佛带着一个葬下去的大世,一同迈向终点。
在他们身后,无数人影浮现。
那些曾经存在的,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有古代战死的人杰,也有方才化成血与光的故人。
成群成片,如潮水般跟随。那消失的时代,那葬下去的纪元,全部呈现,与他们同行!
若能胜,他们便能为后人,开辟出新的天地与生路。
“轰!”
始祖亦爆发,搅乱诸世,令荒与花粉身后无数人影暗淡下去。那一个又一个纪元,化作流血的世界,遍地废墟,处处尸骨……
“一切都早已葬下去了,今天,也要为你们两人送葬!”始祖大吼。
“铮!”“铮!”“铮!”
剑光冲霄,独断万古!
“轰隆隆!”
粒子轰鸣,显照诸世!
荒天帝与花粉帝并肩前行,无量伟力爆发,杀向敌人,为众生开道!
无数英灵浮现,无穷灵粒子飞舞,如无边烛火,照亮黑暗,伴随两位天帝同行。
“杀!”
始祖咆哮,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与恐惧。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
荒天帝大吼,披散的黑发在风中狂舞,眸中冷电绽放。霎时间,古今未来全部断裂,到处都是他的身影。
在每一片历史长空下,在每一个时代,在每一个纪元的天地中,此刻都浮现出荒天帝的身影。
在现世,在未来,同样有他璀璨的投影,无处不在!
他化自在,可化万物,可化敌人,可化自己,可化万古……攻击力盖世无匹,无尽时空,荒天帝无处不在,全力进攻!
“轰!”
最前方的始祖,直接被荒天帝的剑光斩爆,被他的拳光打灭!
纵然是靠后的始祖,身躯也在瓦解,在炸开。他化自在,万古无敌,举世无双!
首当其冲的始祖被斩爆后,试图借高原之力复苏,却惊恐地发现自身虽再现,却已被隔绝于祖地之外,被荒天帝一次次斩爆!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斩尽一切对手,震古烁今,无人可敌!
“砰!”
那位始祖发出绝望的怒吼,竭尽所能化出模糊的身影,却依旧被荒天帝一次次打灭。
“噗!”
最后的光炸开,这位始祖灰飞烟灭,漫天尘烬扬起,连伴随他的那口古棺也爆开,与他一同彻底消失。
其他始祖倒退,回首望去,可高原一片死寂,真的未能将那人复活。
“这……”有始祖感到恐惧。
不祥气机紊乱,始祖的死亡显照诸世。
“荒天帝!”
诸世战场中,还活着的人放声大吼,热泪盈眶。
他们看到了荒天帝的绝世光彩,纵然是不死的始祖,都被他击杀,连高原都无能为力。
万古唯一,俯视所有对手,古今未来无敌的荒天帝!
这一刻,始祖心头悸动,颤抖不已。
“嗯?!”
蓦然间,他们惊悚地发现,还有一位始祖被沸腾的灵粒子包围。
此刻,浩瀚无垠的灵粒子从诸天冲出,冲过上苍、冲过高原,来到世外战场,将一位始祖碾磨而过。
其内的始祖不断张嘴,似在呼喊什么,可到头来,却一次又一次湮灭,连魂光都被粉碎,不断熄灭。
“杀!”
后方的始祖大吼,绝不能容忍这一切继续。始祖何须畏惧?必须中断,全力以赴,尽快杀死这两人。
“噗!”
就在这时,可怕的声响传来,那被灵粒子包围的始祖,如同烛火油尽灯枯,最终一闪,彻底消散。
连他身后那口棺,也炸开,归于虚无。
“什么?!”
又一位始祖死去了,连高原都无能为力。
这一幕,映照在诸天万界。
“始祖又被击杀了一人!”
“花粉帝!”
始祖嘶吼,惊惧、愤怒交织。他们本是不灭的存在,背靠高原,昔日遇过再可怕的对手,也依旧能反杀,将敌人尽数灭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