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know you got it if it makes you feel good……”(如果你感觉不错说明你得逞了)
边浪唱腔骤然回落,褪去激烈嘶吼,转为沙哑慵懒的叙事感,带着一丝得意的笑。乐队律动稍稍放缓,节奏变得松弛摇摆,让极致爆发后的情绪,缓缓沉淀出无奈与偏执。
“Oh, yes indeed”
气声笃定收尾,简短四字,大方坦然。
听完这第一段的主副歌,郭思楚笑颜如花的看着台上的边浪。这首歌单从内容上来说的话,完全不适合她现在的情况。但是那些在音乐史上能留下名字的音乐人,情绪带入的能力都是非常强的。不一定非要是自己的亲身经历,才能唱得让人共情。
原地球华语乐坛有段时间苦情歌盛行,张宇更是被称作苦情歌之王,但他自己和十一郎的婚姻却是在圈子里羡煞旁人的存在。
不过郭思楚现在想的是:“这小男人也真是的,让我唱这种歌难道是想满足一下他的某种虚荣心?”虽然是想的有点歪,但郭思楚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抛开这些因为歌词带出的情绪不说,就音乐本身而言是她自己喜欢的。
关键就现在这个版本的编曲,仅仅就是边浪交待了几句之后乐队和他的第一次配合,基本上和即兴没什么区别。就这种“草台班子”的演出都让台下这些米国摇滚人听得如痴如醉,那要是等边浪把正式版弄出来那还得了?
思绪转瞬之间又被乐器声给拉回到现实。
灯光慢慢暗下,氛围重回压抑深沉,平稳衔接第二段主歌:“You're out on the streets looking good”(你在大街上奔跑的样子看起来不错)
如果按照原版的那个标准,这就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吟唱,藏着冷眼旁观的心酸,看着对方肆意洒脱、风生水起,唯独自己困在回忆与爱意里,反复内耗、反复心碎。但是到了边浪这,却完全变了味道。
到像是那种在在对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默默注视对方一举一动的关切和温柔。吉他音色温润清淡,贝斯沉稳走根,鼓点轻柔舒缓,营造出了一种和整首歌词不是太匹配的轻快感。。
“And baby deep down in your heart I guess you know that it ain't right”(宝贝在你内心里,我觉得你知道那是不对的)
边浪咬字逐渐加重,沙哑声线里多了些玩笑一般的诘问感。听得凯尔奇一脸的问号,但巴特利却觉得:“我用硬石酒店的名誉起誓,这会是Wave个人不可能再复现的一个现场!”
这个结论凯尔奇当然也是同意的:“那确实,以后就算滚石要演那也会交给Guo来唱,我真的不明白Wave到底是怎么写歌的!”
原本场内应该是有些压抑的氛围,却因为边浪这充满了反差感的表演而变得非常的不一样。有几个得了内线消息专门赶来的华人乐迷,直接在台下喊了一句:“继续装!”
搞得边浪下一句歌词差点就笑场了:“Never, never, never, never, never, never hear me when I cry at night……”(绝不……在我夜晚哭泣时绝不要来听)
六次连续的“Never”层层堆叠、层层加重,语速渐快、力道渐强。原本应该是从轻声叹息到沙哑哽咽,唱尽无数个深夜独自哭泣、独自崩溃,却从未被珍惜、从未被察觉的委屈。
就是成年人的心酸从不声张,所有崩溃都无人知晓,所有眼泪都独自消化的绝世感。但此刻边浪的歌声唱出来的仿佛是一种甜蜜的警告!
手中主音吉他切入细碎温柔的泛音,边浪继续一本正经的唱道:“Babe, and I cry all the time!”(宝贝,我一直在哭)
乐队极致留白,仅剩贝斯的根音托底:“But each time I tell myself that I, well I can't stand the pain”(但每次我都对自己说,我可以忍受这痛苦)
然后节奏吉他和弦逐渐密集,鼓点逐步抬升,情绪暗流汹涌,边浪再度开启蓄力模式:“But when you hold me in your arms, I'll sing it once again”(当你把我拥入怀中,我再次唱起这首歌)
唱腔骤然回暖,温柔裹挟着偏执的爱意。
郭思楚现在只感觉自己就是这宇宙中心,而边浪就是整片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