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蒂芙尼元老做事,自己今后的人生会变成怎样?希尔达对此感到十分迷茫。她也许会在未来被授予荣耀的镶金法袍,但也可能会成某桩丑闻的替罪羊,被永远囚禁在无光的圣都地牢里。
圣都地牢……那鬼地方的一些传闻总是让人脊背发凉。
有人说那里的石壁常年渗出带着腐臭的阴寒湿气,关押者会被无形的力量抽走魔力,日复一日,最终化为枯槁的残骸,连名字都被人遗忘;有人说地牢深处藏着被古老诅咒束缚的怪物,专以魔女的恐惧为食,深夜里的嘶吼声能穿透厚重的石壁,令人毛骨悚然。
希尔达悲壮地咽了口唾沫。不知道现在向蒂芙尼元老申请调去外省还来不来得及?啊,还是别吧,她会把我调去砂龙肆虐的东部行省……我绝对不要去那里受苦。
“呵呵……呵呵呵……”
清冷的笑声突然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是蒂芙尼元老。就像希尔达见过的许多魔女一样,蒂芙尼的笑声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诡异与不详,可又比那些魔女更甚。
希尔达只觉得双腿一软,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我猜你想歪了一些事情,希尔达。”蒂芙尼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在希尔达紧绷的身体上,“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让你替我办坏事?”
“我……您……呃……我没有那么想……”
希尔达的声音结结巴巴,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她明明就是这么想的,却根本不敢在蒂芙尼面前表露半分。
“放轻松,希尔达。”蒂芙尼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不妨告诉你,这几年我之所以能稳稳坐住这个元老的位置,不是靠阴谋诡计,而是因为我曾向其他元老们立下誓言——只要我还在任上,所有的尔虞我诈、阴谋诡计,都要绕着我执掌的角斗场走。任何一位魔女,只要缴纳了角斗场的门票,我就会确保她在角斗场里享有绝对的人身安全,不受任何暗害。让你替我物色一些斗剑奴来,绝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见、见不得光,“我……我真的没往这方面想。”
“或许吧!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的表情管理还不够到位,记得多照镜子练习。”蒂芙尼嘴角微扬,她很享受这种凌驾在她人之上的感觉,就像猫玩弄爪子下的老鼠,光是看着对方慌乱无措的模样,心底便生出一丝莫名的愉悦。
“我、我明白。”希尔达连忙点头,额头的冷汗又多了几分。
“对了,这个东西还给你。”蒂芙尼说着,抬手打开书桌的抽屉,从中拿出一部日记本,轻轻弹指,用魔力将其送到希尔达面前。
这、这是我的日记本!它怎么会在蒂芙尼元老手里?!希尔达大惊失色,瞳孔骤缩,脸色惨白如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她的头顶。
“这是昨晚,你那些同僚送到我手里的。”蒂芙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