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幸运,阿米娜没有让人失望。阿斯让刚一进入共鸣,便立刻找到了这个对周围一切感到不可思议的好奇宝宝。
无边的花海、古老的神殿和高耸入云的圣树,每一样东西都足以让阿米娜停下来惊叹半天。转眼间,她便被路边一簇绚烂的蓝色花丛吸引,兴冲冲地钻了进去,全然不顾身后海瑟薇和艾琳拉扯她的衣袖。
然而,还没等她伸手伤到花瓣,一股无形的力量便从花海深处涌来。
数道朦胧的光影自花叶间浮现,毫不客气地驱赶着这个不速之客。
“呀——!”
阿米娜吓得尖叫一声,抱着脑袋一路小跑逃回大道。冷静下来以后,她指着花海里若隐若现的无数光点,瑟瑟发抖地对着阿斯让问道:“那、那些是什么东西?”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这些光点在花叶间飘来飘去,忽明忽灭,看着很美,却也透着几分森然。
“他们是过往精灵的残魂,专门负责修缮这片花海,”阿斯让警告阿米娜,“别再往花海里钻了,白惹他们生气。”
“精、精灵的……?”阿米娜听得有些发怵,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们……他们就一直待在这里吗?”
“是啊,古代的精灵把职责看得很重。”
阿斯让看着这些盘桓在花田间的古老意志,心想他们过去应该曾是圣树祭坛的花园园丁,哪怕世界变迁,精灵的荣光化为尘埃,甚至如今只剩一缕残念飘荡在共鸣之中,它们仍以残破的灵魂守护着每一株曾被它们悉心照料的花草,半分不肯松懈。
“他们不要休息的吗?”阿米娜问,“为什么不立个稻草人?”
“因为……”阿斯让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回答:“因为他们没你聪明。”
“原来如此。”
阿米娜似乎觉得这个答案相当合理,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将视线移向了更远处:“那边呢,那边那棵树是怎么回事?它怎么能那么大?”
“那是精灵们供奉的圣树。”
“哦,那就是圣树,真壮观!可是阿斯让,我听说圣树不是已经……”
“这个嘛,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再聊。”阿斯让顿了顿,转头看向海瑟薇,“这里就只有你们三个吗?艾芙娜没来找你们?”
“没呢,”海瑟薇说,“不过我们可以去找她,要去吗?”
怪事,阿斯让心里暗忖,“去找找吧。”
“去哪找?”阿米娜问。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共鸣中的一切毕竟只是虚像,能够自由活动的地方不多。阿斯让指了指道路尽头的神庙,说:“看到了吗?那就是圣树祭坛,是过去精灵们给人类刺刻铭纹的地方……算了,说这些你也不懂,总之乖乖跟着我,不要到处乱跑。艾芙娜应该就在那边。”
“如果你不希望我乱跑,那你就该牵住我的手。”阿米娜一边说,一边冲阿斯让伸出小手。她的言语中没有半点羞涩,只有一种巴迪亚女孩特有的坦真与热情,以及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特有的小小任性,叫人不好直接回绝。
阿斯让盯着那只白嫩的小手看了一会儿,又瞥见旁边海瑟薇投来的古怪眼神,平淡道:“其实我在后面看着你也是一样的。”
“绝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