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琳生起闷气，退出共鸣以后，海瑟薇出于担心，也跟着退出了共鸣。
外面天还没亮，艾琳坐在床边，视线透过窗户，对着天上的两轮月亮怔怔出神。
“艾琳？”
海瑟薇压低声音，试探着喊出艾琳的名字。艾琳闻声回头，海瑟薇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小小的沉默过后，海瑟薇尴尬地拍拍身侧床铺，问：“现在离天亮还早的很吧？你不困吗？”
“……很挤。”艾琳说。
“挤？呃，不、不会吧？我变胖了吗？”海瑟薇赶紧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感觉不出什么变化。嗯？那难道是艾琳变胖了吗？也不像呀！
“不是胖。”艾琳摇摇头，抬手指了指床上躺着的第三个人。
原来多了个阿米娜。
阿斯让把她抱到了床上，自己则坐在原位上闭眼冥想。
海瑟薇戳了戳他的鼻子，毫无反应，于是又大胆地翻开他的眼皮，只见一颗黑溜溜的眼珠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呀！”
海瑟薇吓得一缩手。按理说人睡着的时候眼珠应该微微翻白才对，但这家伙却……？啊，我知道了，他是在装睡！
“哈，别装了！”海瑟薇扇了下阿斯让的额头，结果阿斯让还是没什么反应。
不会吧，是我想错了吗？海瑟薇又盯着阿斯让看了一会儿，心想该不该道一道歉？
“海瑟薇？为什么要偷偷打人？”艾琳突然问。
“我是想看看他有没有醒。”海瑟薇辩解说。
“……你好像猫呀。”
“啊？什么意思？”
“猫饿的时候会用爪子把人拍醒。”艾琳挥了挥手，“听蒂芙尼大人的女仆长说，之前我不在的时候，蒂芙尼大人为此生过好多回气，可是……可是即使这样，蒂芙尼大人还是把我捡回来的那只猫养的很胖很胖……还有我，我也惹蒂芙尼大人生过气，但最后蒂芙尼大人还是原谅了我……海瑟薇，蒂芙尼大人真的很好啊，为什么那个魔女要骂她？”
“呃，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吗？”
“呃……我其实能够理解一点点她的意思，但你真的要听吗？”
“要。”
“那、那我就直说了哦？”
“嗯。”
“艾琳，你说你的猫被蒂芙尼元老养的很胖很胖，可你知道吗，我以前帮爸爸端酒倒水的时候，经常能在酒馆附近看到一些很瘦很瘦的乞丐呢。最开始我挺讨厌他们的，因为这些人总是要找我家讨酒讨剩饭吃，有的还偷东西咧！被抓包了还死活不肯干活抵罪！可是爸爸却很少会怪他们，顶多骂他们两句就把他们赶走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艾琳？”
“因为你的爸爸是好人。”
“是吧？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海瑟薇顿了顿声，“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些乞丐很多都是从贵族手里跑出来的奴隶，他们必须一刻不停地逃跑，不然就得被抓回去吃鞭子吃到死。”
“这跟蒂芙尼大人……没关系吧。”
“应该还是有的吧？那些声名显赫的大贵族不都是魔女院授勋任命的吗？就像阿斯让大叔说得一样，这些人干了坏事，元老们却不阻止，那不就相当于……呃，艾琳，你没生气吧？”
艾琳沉默片刻，轻声问：“阿斯让……也是这么认为的吗？认为蒂芙尼大人是坏人？”
“我猜……大概是。”
“但是……对我来说，蒂芙尼大人真的是个好人。”
“可如果她只是想利用你呢？就像、就像天神教和失乡会利用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