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败坏了蒂芙尼元老的名声?”
比阿特丽斯望着艾琳,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败坏蒂芙尼元老的名声了?”她微抬下巴,目光在众人脸上来回转动,“啊,我懂了。是这家伙偷偷告了我的状吧?呵,不对,不可能是她,她怎可能会有胆子告我的状呢?归根结底,还是你的老师太过偏狭自私,不但想要独占角斗场的全部收益,甚至还想将这份资产与她的紫袍捆绑在一次……大家觉得呢?蒂芙尼元老的做法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比阿特丽斯骤然转身,面向身后六名魔女,左手微微抬起,用无名指上的戒章进行无声示威,逼迫六人替她站台。
“要我说,”一名魔女终于站了出来,声音带着刻意的谄媚,“蒂芙尼元老当初就该老老实实接下监狱总长的职位。那也是个让人眼红的肥缺。”
比阿特丽斯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加刻薄:“没错。虽说比不上大角斗场,但监狱总长手里掌握的,可不是一般的权力。假设哪天,我们亲爱的希尔达不幸被关进那座监狱,我们几个难免要破费一番,花重金买她的头发、指甲、眼睛、舌头……当然,还有她的两只手,两条腿,甚至她身为魔女的最后证明,也都能明码标价地买到。”
“你这些话太过分了,我很难装作没听见。”阿斯让冷声说。
“过分?一点也不过分。她本人不都一言不发吗?瞧瞧她现在这副模样,多有意思。”
比阿特丽斯夸张地挑起眉毛,继续冷嘲热讽。
希尔达痛苦地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抬头。
阿斯让环视在场的斗剑奴学徒,他们中有不少人受过希尔达的帮助,此刻却像石雕般沉默,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希尔达说话。
我该责怪他们的冷漠吗?他们毕竟只是一群凡人,一群身处最底层的卑微凡人。我既为他们的冷漠感到悲哀,也为他们的冷漠感到失望与愤怒。
阿斯让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就在这时,站在比阿特丽斯身后的另一名魔女轻声开口,似乎想稍作缓和:“比阿特丽斯,你说的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吧。自从蒂芙尼元老拒绝接任监狱总长之后,大家就再没听说过那样可怕的事……”
“暂时的平静罢了,”比阿特丽斯说,“卡罗琳元老拒不回圣都述职,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
“等哪天她不得不返回圣都,估计就会变得破破烂烂……不过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我们还得先忙着准备下一次的评议会,不能像她们两个一样不务正业。”
不务正业?
“这么说来,备考评议会才是你们眼中的正事,怪不得你们要把其他所有事情都推到希尔达的头上。”
阿斯让抓住机会,看向一旁的学徒。
“你们——就是你们。你以为我现在在对谁说话?我现在是在对着只顾低头的你们说话!你们的耳朵都还没聋吧?刚刚她们说得那些话,你们应该都听到了吧?在这岛上的八名魔女,除去希尔达之外,根本就没人在乎你们的死活!可结果呢,你们是怎么回报她的?当她在你们面前被人如此羞辱的时候,你们中竟然没有一个敢出来为她说话!”
“真可惜,我对你施以好意,你却如此回报我。”比阿特丽斯目光转冷,从包中掏出一瓶魔药,递给最靠近她的一个斗剑奴导师,“一人一口,替我好好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此人接过瓶子,手指颤抖地打开瓶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