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深渊。
夏元的身形在漩涡中急速旋转，周围的星空开始变得模糊。
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这一刻仿佛彻底扭曲。
他看见金无涯和日月神王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两个光点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是无尽的虚空。
没有星辰，没有光线，没有任何物质，只有纯粹的虚无。
就连大道之力在这里都变得迟钝而凝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
“我草，玩脱了！”
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夏元不由暗骂一声。
这地方几乎感受到不到源能的存在、甚至连法则都极为稀薄。
以至于他的大道权柄也被极大程度压制了。
哪怕他现在已经融合了五份至高权柄，依旧感觉压制很严重。
此处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甚至不到原本的百分之一。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找不到方向。
哪怕想要离开、也根本就没有目标。
这里没有星辰作为参照，没有空间坐标可以定位，甚至连上下左右的概念都是模糊的。
“这下真麻烦了。”
夏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眼前的处境。
首先，这里绝非寻常的空间裂缝。
他曾好几次撕裂虚空，进入过空间夹层，但那都是有明确边界的区域。
而这里似乎没有边界，没有尽头，就像是一片被宇宙遗忘的荒原。
比起虚空裂缝，更像是虚无之海中的环境。
其次他的大道之基虽然还在运转，但效率极低。
最重要的，他连撕裂空间都做不到。
此处的空间结构与外界完全不同。
外界的空间像是一张编织紧密的网，有经有纬，可以找到缝隙去撕裂。
而这里的空间更像是一整块实心的铁锭，没有任何缝隙可言。
不对。
并非没有缝隙。
夏元又仔细感应了一下，发现自己能够隐约感知到空间脉络的存在。
但那些脉络太过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触碰。
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撼动这里的空间。
“继续融合更多至高权柄？”
夏元神色阴晴不定。
问题是他现在融合的至高权柄都已经达到了五份，若是继续往上叠加，实力确实会更强。
但能不能破开此处空间还真不好说。
按照这种情况，夏元觉得十份、二十份乃至五十份怕是不一定能够无法离开这鬼地方。
当然，若仅仅只是这样那还无所谓。
可夏元不清楚自己现在融合如此多至高权柄后，会产生多大的负担。
在这种地方一旦受伤、那完全可以预料会是什么结果。
甚至夏元觉得，若是自己融合至高权柄的时间一到期、实力变回万法境之时，那大概率就是他的死期。
他如今大道巅峰的实力在此地都只能勉强维持，若是变回万法境绝对活不下来。
大道强者的能量之躯，才是他能够存活的根本原因。
万法境虽然也有半能量之躯，但本质上是大道之基的雏形，远未达到能够独立支撑的程度。
所以夏元不敢再融合更多至高权柄赌一把。
现在这样、他至少还能够活下来，甚至可以活很长时间。
毕竟他现在的实力融合五份以下的至高权柄，根本就没有什么副作用。
只要至高权柄还有，那他就可以永远保持现在的状态。
可一旦他冲动、融合更多至高权柄，那就没有退路了。
不成功的结果就是必死之局。
“到底该怎么办？”
夏元这下是彻底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了。
是选择在此处苟活，还是拼一把？
苟活，意味着他或许能活上数百万年甚至更久。
在这片虚无中，以大道巅峰的状态存在，虽然孤独、虽然绝望，但至少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也许某一天，此处会出现某种变故，也许他能找到其他的出路。
但问题是谁也不知道此处会不会有危险。
而且他长期呆在此处、万一外界发生变故，导致所有走上超凡之路的超凡者死绝，那他也将彻底失去源点的来源。
到那时他同样只能等死。
拼一把，融合更多至高权柄。
成功的概率未知，但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两种选择。
一个看似安全实则慢性死亡，一个九死一生却有一线生机。
最重要的是，要是失去自己的庇护，刚才那三位大道境很有可能对太阳系动手。
所以，他其实根本没得选择！
“我已经多少年没遇见过这种生死抉择的时候了？”
夏元嘴角浮现出一抹艰难的笑容。
自从觉醒之后，他就一路高歌猛进。
特别是至高权柄出现之后，夏元更是变得无比自信。
这种感觉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最开始也是一个需要步步为营、如履薄冰的普通人。
这些年，他的确太膨胀！
若是之前他稍微小心一点，现在绝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夏元摇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当日因，今日果。
事已至此，再多想已经没有丝毫意义。
但哪怕明知只有一个选择，夏元也犹豫了！
或者说，他恐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