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有生气。
“那你应该去问他们三个人，为什么要在这里对我动手！”
“而不是来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杀了他们。”
简单解释一句之后，夏元也不再多说。
关于混沌墓场，他的确知道是大道陨落之后形成的。
但说到底夏元并非真正的主宰。
他对这股力量的掌控本就极为勉强，连维持自身稳定都已拼尽全力，根本无力分心去顾忌其他。
能够将破坏程度控制在三尊大道陨落的范围内，已经是他在这种状态下能做到的极限了。
若非他拼尽全力将大部分力量倾泻在三人身上，此刻云深域所面临的就不只是一片混沌墓场，而是方圆数千光年彻底沦为生命禁区。
更何况，他的时间并不多，没有时间在日月神王三人身上多浪费。
而且云深域现在的局势，早就已经各大势力的争端搅得乌烟瘴气。
将这片各大势力都疯狂争斗的区域变成禁区、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当然，这些夏元没有说。
不是不想说，而是没必要说。
若非之前和虚空剑主有约定，他甚至都懒得和对方多解释什么。
这女人很多时候，圣母心的确有点过头了。
“可……”
夏元摆摆手，不耐烦的打断了奥菲娜接下来的话。
“好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记住你的承诺。”
“否则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
奥菲娜身体微微一僵，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看着那团混沌光芒中隐约可见的轮廓，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金色的光雨依然在飘落，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映照得有些孤寂。
她转过身，朝远处飞去，身形在光雨中渐渐模糊。
但在即将消失在视线尽头时，她还是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团混沌光芒悬浮在虚空中，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那是力量即将失控的征兆。
奥菲娜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保重！”
然后，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金色的光雨中。
虚空中，只剩下夏元一人。
不，还有那些正在缓缓凝聚、成形的大道碎片。
它们像无数萤火虫般在虚空中飘荡，相互吸引、相互碰撞，散发出微弱而诡异的光芒。
这是正在成型的混沌墓场。
夏元没有去管。
现在的他，没有时间再去理会这些了！
每一秒都他的意志力都在被不断消耗，那股主宰层次的力量像即将喷发的火山、正在将他的肉身撑得千疮百孔。
“还有时间，该去处理后患了……”
话音落下，夏元的身躯瞬间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所谓道体、本就是规则凝聚而成的外化之躯，聚散随心，无形无相。
当夏元的身躯化为光点消散的那一刻，他已经不再局限于飞行这种低效的移动方式。
同样也不是像大道强者那样撕裂空间、通过空间通道跨越漫长距离。
主宰的意识可以与道体融合、化为一道无形无质的规则波动，以超越光速无数倍的速度在虚空中蔓延。
这就是主宰能够轻松跨越无尽距离的原因。
他们法身可以成为规则的一部分，顺着宇宙最基本的脉络流动。
宛如瞬间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