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认识我！”
夏元轻声笑了笑，倒是也有些意外。
他当初只见过对方两次而已。
第一次是在他修炼到凡境圆满回归地星之后，曾去过一次翡翠群岛。
那时候的泰坦海蟒连大宗师都未到，灵智也相当低下、几乎是全凭本能行事。
至于第二次，就是夏元将大白送到万象天路的时候。
那时候对方已经到了归一境、灵智已经相当于十几岁的人类了。
那也是泰坦海蟒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知道夏元。
之前在翡翠群岛的时候，它世界的理解还停留在本能的层面、只知道夏元很强大，强大到让它本能地蜷缩起来，却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此刻，敖云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猛然一震，随即迅速缩小、凝聚，化作一个身着墨绿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他单膝跪地，头颅低垂，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敖云，拜见源祖！”
“当初若非是您，我们妖族就算能够走上超凡之路，恐怕也没有现在的地位，我也更不可能成为世界境！”
敖云的这话还真没说错。
要不是夏元提出让妖族和人族共存的理念、并亲自促成了最初的那份盟约，妖族在根本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发展空间。
像他这种诞生本来只是为了供人族历练的妖兽，哪怕当初突破到了归一境也还是逃不过被猎杀的命运。
和人类相比，妖兽还是太弱了。
生死完全掌握在人类的手中。
特别是敖云，对此感受最为深刻。
他是翡翠群岛上诞生的第一头妖兽，灵智开启得比同类更早，但在他还很弱小的时候，他就已经隐约感知到了那种无形的束缚。
那时候他不懂那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感到抗拒。
每一次有人族修士踏入翡翠群岛，每一次有人锁定他的气息，那种被瞄准的感觉就会涌上心头。
所以妖族很多妖兽对源祖的感激甚至超过人类自己。
“我没做什么。”
夏元笑着摆摆手。
“更何况就算没有我，谢玄他们大概率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只不过时间可能会晚一些，代价可能会大一些！”
“超凡体系的发展，妖族与人族的共存，这些都不是某一个人能够单独决定的。是时代如此，而我只是恰好站在了那个位置上。”
敖云依然低着头，声音郑重：
“对您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晚辈来说，您就是那个改变了命运的人。不管您怎么想，这份恩情我泰坦海蟒一族会一直记着。”
“行了，这些话就不用说了！”
而这时，陈景明也终于回过神来。
“您……您真的是源祖？”
陈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完全做不到。
哪怕对方的样貌和记载中完全一样、哪怕敖云已经亲口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但陈景明依然有点不敢相信。
没办法，他从始至终都未曾见过这位传说中的超凡始祖，对对方所有的了解都只在历史记载中。
“怎么，我看着不像吗？”
夏元看着他这副模样，笑着反问了一句。
陈景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消失了二十多万年的人，一个被历史尘封在传说中的人物，此刻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而且实力还如此恐怖！
据说当初源祖离开时，只是刚刚突破到万法境而已。
但没想到如今居然已经成为了大道强者。
二十多万年，从万法境初期修炼到大道境，怎么可能呢？
哪怕听说曾经的源祖是黑龙星域第一天骄，也不至于如此夸张吧？
要知道，哪怕是南宫宏这个被整个黑龙星域公认为数千万年来最顶尖的天骄、以四法极域突破世界境的传奇人物如今也还没有修炼到世界境后期。
南宫宏用了将近二十万年修炼到世界境中期，这已经是足以载入黑龙星域史册的速度了。
而眼前这位疑似源祖的存在，却已经越过了大道境的门槛达到了一个陈景明连揣测都无法揣测的高度。
这才是他不敢相信的地方。
但也正因如此，这样一尊存在，根本没必要冒充源祖！
“不……不是不像。”
片刻后，陈景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依然有些磕绊。
“只是……晚辈从未想过，还能亲眼见到您。”
“这话听起来，好像我已经死了似的。”
夏元笑着接过了他的话。
陈景明面色一僵，连忙解释：
“晚辈不是那个意思！晚辈只是……只是太意外了。源祖您消失了二十多万年，整个人联会都以为您已经……”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闭嘴。
夏元倒是不在意，摆了摆手。
“行了，不说这些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应该听到了吧？”
谈起正事，陈景明神色一正，迅速将心中的震撼压了下去。
他毕竟是一方统帅，数万年的征战早已让他养成了将情绪与职责分开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