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青冥星系就将彻底失去所有屏障。
一个失去屏障的青冥星系，对他们来说完全形不成任何威胁。
然而就在此时，那道正在扩大的缝隙忽然停住了。
变得不再扩张，不再震颤。
甚至连那层边缘处正在松动的法则纹路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一样，悬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阵法外面，那三道世界境巅峰身影的动作猛地一顿。
为首那人眉头紧皱，再次打出一道暗灰色光芒，试图继续侵蚀那道缺口，可光芒触及缝隙的瞬间，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低声问道：
“难不成那小子反悔了？”
“不至于。如果他反悔，刚才就不会打开那道缝隙。”
话音才刚刚落下，只见虚空中突然出现一片金色的光芒。
几乎眨眼间，金光就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手掌，如同神明从天际探出的手，将那四道世界境强者的身影连同他们周身的所有空间一同攥住。
几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那只手掌牢牢握住，动弹不得。
四人一脸惊恐。
等他们回过神来之时，面前的场景已经完全变了。
他们不再站在青冥星系的防御阵法之外，而是直接来到了夏元三人面前。
旁边全程观看夏元出手的陈景明和敖云此刻也是满脸震撼。
他们虽然知道夏元大概率已经是大道强者，可亲眼看到四位世界境后期乃至巅峰强者像小鸡一样被拎到面前，这种视觉冲击依然让他们久久回不过神来。
同样震惊的，还有被挪移到此处的张启云。
他原本正站在阵法节点旁，手中握着那枚暗青色的令牌，还在等待阵法进一步松动。
可下一刻，他眼前一花，周围的场景瞬间变换，那熟悉的阵法纹路和星空背景全部消失。
“陈……陈将军……”
张启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手中的令牌“哐当”一声掉落在虚空中。
很显然，他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而此刻。
他面前的陈景明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目光看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将军。”
“我……我可以解释……”
“解释？”
陈景明的声音沙哑，却出奇地平静。
“行，我给你机会解释。你说，我听着。”
张启云张了张嘴，目光闪烁，像是在飞速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寻找一个能够让自己脱身的理由。
在沉默片刻后，他突然停止了颤抖，仿佛终于想通了什么。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张启云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
“陈将军，我跟着您五万多年了，您待我不薄，我知道。”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陈景明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站在他身后的敖云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紧握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
张启云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掉落在虚空中的那枚暗青色令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因为我想要活下去。”
“青冥星系已经守不住了，下一个就是烈阳星系，再下一个就是天枢星系！”
“外界局势越来越乱，人联会的防线在不断收缩，我们守不住的！”
“我好不容易修炼到万法巅峰，我不想死，我还想更进一步，我想突破到世界境，我想看看更高处的风景。”
张启云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仿佛积压了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的目光不再躲闪，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直直地注视着陈景明。
“陈将军，放弃吧！”
“连黑龙帝国都在收缩防御，他们自己都顾不上了！”
“我们守不住的，陈将军。守不住的！”
“迟早有一天，所有的疆域都会变成废墟，我们全都会死！”
“不如趁现在还有机会，为自己谋一条后路。”
陈景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张启云，看着那双曾经充满坚毅如今却只剩下疯狂的眼睛。
某种程度上来说，张启云的话并没有错。
随着黑龙帝国彻底收缩防线，整个黑龙星域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在这样的局面下，连世界境后期都没有的人族随时都可能被巨浪吞没。
与其陪着这艘注定沉没的船一起葬身海底，不如趁早跳船，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但……
“你可以走，你可以选择离开，我甚至不会拦你。”
“可你不该打开那道缝隙。”
“你知不知道，你打开那道缝隙之后，会有多少人因为你而死？”
“那可是整个青冥星系所有的生命啊……他们，凭什么要成为你的垫脚石？”
说完，他没等张启云的回答，转身对着夏元恭敬行了一礼。
“源祖，请您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