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玛脸色大变，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卫清抡起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狠狠砸在地上。
“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卫清又抡起来，砸向旁边的废墟。
“轰隆！”
废墟被砸得粉碎，砖石飞溅。
再抡起来，砸向地面。
“砰！”
再抡起来，砸向另一堵残墙。
“轰隆！”
墙倒屋塌。
乌苏玛被砸得七荤八素，头破血流，身上的骨头不知断了几根。他想挣扎，想反击，但每次刚想动弹，又被狠狠砸在地上。
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堂堂清廷大宗师，赤地巫尊，竟然被人像破布一样抡来抡去。
周围的八旗兵丁远远看着，吓得腿都软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那些侥幸逃出来的满洲贵胄躲在更远处，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一幕。
乌苏玛终于抓住一个机会。在又被抡起的瞬间，另一只手凝出一道锋锐的罡气，狠狠斩向自己的右臂。
“噗！”
血光迸溅。
他的右臂齐肩而断，整个人从卫清手中脱出，踉跄后退数十丈。
卫清一愣，看着手里那条断臂，又看看乌苏玛，忽然笑了。
“壮士断腕？够狠，够果断。不过看你还有几条胳膊能断。”
乌苏玛脸色惨白如纸，断腕处鲜血狂喷。但他顾不上止血，死死盯着卫清。眼中满是怨毒、愤怒，还有深深的恐惧。
卫清扔掉那条断臂，正要再扑上去。
忽然，他的身体一震。
整具身躯，从四肢开始，化作点点淡蓝色光屑。
神念降临的时间，到了。
卫清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又抬起头，看着远处浑身是血、断掉一臂的乌苏玛，看着周围满目疮痍的满城，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废墟和遍地的尸体。忽然仰天大笑。
“老东西！”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老子死值了！你杀我汉民两千，我杀你清狗两万！一命换十命——今天还不够，暂且记着！”
乌苏玛浑身颤抖，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愤怒到了极点。
“你……你……”
卫清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我兄弟会替我报仇。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彻底化作漫天光屑，飘散在夜空中。
那些光点如同萤火虫般漫天飞舞，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渐渐消散在夜色里。
乌苏玛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点，看着自己断掉的右臂，看着周围那些被夷为平地的府邸，还有满地的尸体。
这……这个怪物……终于死了。
他赢了？
不，他输了。
输得一塌糊涂。
他拼尽全力，断了一条手臂，燃烧了十年寿命，这才杀了对方。
而对方死前，杀了近两千个八旗贵胄，毁了二十几座府邸。
而他，拼尽全力，也伤不了对方分毫。
月光下，这位赤地巫尊浑身是血，站在废墟中，仰天长啸。那声音中，满是愤怒、屈辱，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