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出口成章。
这项能力来自儒门，是从金堡身上抽出来的。与前面几门功法不同，这门特性不需要法力，不需要罡气，靠的是——吟诗。
卫清站在院中，想了想，开口诵道：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这是文天祥的《正气歌》，儒门经典，浩然正气的源头。
话音刚落，他感觉周围的气息变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不是法力，不是罡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千百年来无数读书人凝聚的那股浩然之气，此刻被他引动，汇聚在身周。
那气息无色无形，却能清晰感知。它温润如春风，却又凛然如秋霜；它柔和如水，却又坚不可摧。
卫清心念一动，那浩然之气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笼罩其中。
他伸手向前一指，浩然之气凝成一道白光，激射而出，射在三丈外的一棵树上。
那棵树没有任何损伤，但树上栖息的一群乌鸦，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惊叫着四散飞逃。
卫清若有所思。浩然之气不伤实物，专克阴邪。那些乌鸦虽不是邪祟，但身上带着的晦气，被浩然之气一冲，便吓得仓皇逃窜。
他又诵了几句诗——杜甫的“安得广厦千万间”，诵出时，浩然之气化作一片温暖的光晕，让人心生安宁；岳飞的“壮志饥餐胡虏肉”，诵出时，浩然之气陡然凌厉，透着凛凛杀意；李白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诵出时，浩然之气锋锐如剑，仿佛下一刻就要斩妖除魔。
卫清收起浩然之气，心中了然。这门特性，遇到阴邪鬼物时，应该才会发挥效果。寻常拳脚伤不到的东西，浩然之气加持之下，就可以对对方造成伤害。不过现在没有邪祟可试，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守卫们站在远处，大气都不敢出，只用敬畏的目光看着他。
他看了看院子里的一片狼藉，招呼守卫收拾一下。
卫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满意足地朝阁楼走去。这次的收获，比预想的还要大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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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鳌拜和墨勒根一路向南追去。
追了整整一夜，却始终没有找到沐天波的踪迹。
天亮了。鳌拜站在一处山岗上，脸色阴沉如水。
“沐天波……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皇帝，怎么可能跑这么快？”
墨勒根沉默了一瞬，缓缓道：“他可能根本没往南边跑。”
鳌拜一愣，脸色更加难看。“回去。”
两人转身，朝昆明方向掠去。
当他们回到昆明城时，看到的是一片死寂的废墟。
战场上，到处都是清兵的尸体。吴三桂和耿继茂，已不知所踪。
鳌拜的脸色难看到极点。“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回答他。那些残兵败将大部分已经死了，剩下零星的也已经跑远了。
墨勒根在废墟中走了一圈，忽然停下脚步。“有古怪。”
鳌拜走过去，看见地上有一滩血迹。血迹旁边，还有几个模糊的脚印。那些脚印，不止一双。
鳌拜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这些脚印……是尚可喜的。”
墨勒根眉头一皱：“尚可喜？他不是死了吗？”
鳌拜没有回答。他站起身，看向四周，又接连看过其他地方。
废墟中，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那些痕迹，明显是多人围攻留下的。而围攻的对象，是吴三桂和耿继茂。
“有人……在我们走后，把那些尸体变成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