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四十万大军开始调动。二十几个宗师营各就各位,前锋营、左翼营、右翼营呈品字形展开,中军主力压阵。
城墙上,哈达看着那整齐的军阵,头皮发麻。那些士兵头顶,隐隐有云气流转,凝聚成各种形状——有的如虎,有的如龙,有的如群山,有的如利剑。那是军阵开启的标志,是气血境以上士兵才能凝聚的阵云。
“这……这是气血军阵?”他倒吸一口凉气,“还这么多万人级军阵,怎么可能?”
没人回答他。
城外,战鼓声骤然急促。
前锋营宗师巴彦高举长刀,厉声道:“攻城——!”
一万二千道兵同时运转气血,云气在他们头顶轰然凝聚,化作一头巨大的猛虎虚影,张牙舞爪,威压四野。
左翼营、右翼营、中军各营也纷纷开启阵法。一道道云气冲天而起,在天空中交织成一片绚烂的云海,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城墙上,守军的弓箭手还没射箭,就被那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有修为低的绿营兵,直接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放箭!快放箭!”哈达嘶声喊道。
箭矢如雨,朝城外射去。
但那些箭矢飞入云气笼罩的范围,就像射进泥潭,速度骤减,歪歪斜斜地落下,连士兵的衣角都没碰到。
攻城战开始了。二十几个宗师营轮番冲击城墙,云气加持之下,士兵们悍不畏死,攻势如潮。城上的守军虽然拼死抵抗,但面对铺天盖地的敌人,渐渐支撑不住。
半个时辰后,城门被撞木轰开,四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
哈达带着亲兵往北门逃窜,刚跑出两条街,就被巴彦的前锋营追上。巴彦长刀一挥,刀芒斩断哈达的马腿。哈达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几十柄长枪刺穿身体。
宗师中期,在万人阵面前,不堪一击。
不到一个时辰,洛阳城内的战斗基本结束。八千八旗兵战死大半,剩下的投降;两万绿营更是毫无斗志,大部分跪地求饶。
卫清策马入城时,街道两旁跪满了俘虏。夕阳的余晖照在残破的城楼上,硝烟还未散尽。
他看了一眼那些俘虏,淡淡道:“愿意降的编入工兵营,不愿意的……放他们走,让他们去告诉清狗,咱们来了。”
刘芳名一愣:“大王,放走岂不是……”
“就是要放走。”卫清笑了笑,“让他们去传消息,传得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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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中原。
官道上,驿站里,茶棚中,到处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洛阳被那什么汉王打下来了,一天都没撑住!”
“一天?我听说是半个时辰!”
“真的!那汉王有四十万大军,全是骑兵,还有神仙助阵,一到城门口,门自己就开了!”
消息越传越玄,越传越远。
与此同时,卫清的大军并没有急着继续东进。
他们在洛阳休整了两天,斥候骑兵四处张贴告示、散发檄文。那些告示贴满了洛阳周边的县城、村镇,檄文更是被道兵探子带着,快马送往河南、山东、山西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