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铁甲身影冲天而起,掠向保定城头。
李定国一马当先,长戟挥出,金色的戟芒如怒龙出海,轰在城墙上!数十丈的城墙轰然崩塌!
吴三桂一掌拍出,巨大的血色手印从天而降,将城楼上的箭楼拍成齑粉!
了尘和尚双掌合十,佛光如潮水般涌出,将城墙上守军的攻势尽数化解。那些箭矢、滚石、滚油,在大宗师面前如同玩具,被轻轻弹开。
玄阳道人七星斩邪剑一挥,雷光如龙,将城墙上的火炮阵地轰成废墟!
金堡口诵诗文,文气化作无形利刃,将城墙上的旗帜斩得七零八落。
尚可喜玄火如龙,将城墙上的滚木礌石烧成灰烬。
耿继茂毒瘴弥漫,城墙上守军纷纷倒地,七窍流血。
墨勒根、鳌拜他们全力阻拦这些大宗师级的罡气攻击,可惜人手太少,攻击太密集,根本不可能全部拦住。
城头上,清军的万人军阵一座接一座地崩溃。
那些勉强撑起的云气,在三十余座军阵的共同碾压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迅速消融。
主持军阵的清廷宗师们口吐鲜血,有的直接被反噬震昏过去。
城头上的绿营兵最先崩溃。
他们本就是被强征来的壮丁,对清廷本就没什么忠心。如今看到城下那铺天盖地的汉人大军,看到那遮天蔽日的云气,看到空中那七道如同天神下凡的身影——他们的斗志瞬间瓦解。
“是汉人的大军!是汉王!”
“汉王来了!咱们还打什么?”
“投降!我们投降!”
一个绿营兵扔下兵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成片的绿营兵跪倒在地,有的哭喊,有的磕头,有的直接瘫软在地上。
满洲军官们挥刀砍杀,试图阻止溃败。一个参将砍倒三四个逃跑的绿营兵,厉声道:“都给我起来!谁再敢跑,老子杀他全家!”
但他的威胁毫无用处。更多的绿营兵跪了下去,有的甚至反过来抓住满洲军官的刀,哀求道:“大人,降了吧!降了还能活命啊!”
那参将还要再砍,一支流矢飞来,正中他的咽喉。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缓缓倒下。至死也没看清那支箭是从哪里射来的。
城头上的八旗兵还在死撑。他们是满洲子弟,是清廷的根基,退无可退。但他们的人数太少了——五万八旗兵,面对六十万大军,如同螳臂当车。
城楼深处,尼满靠坐在墙垛后面,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左肩被李定国一戟刺穿,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右臂的筋脉也被震断了,两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他盘膝而坐,拼命运转内气疗伤,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
城外的喊杀声、爆炸声、城墙崩塌声,一波接一波地传来。
他的同僚们正在拼命抵挡,而他,却有心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
“该死……”他咬牙低骂一声,心焦气躁之下,内气运转出了岔子。断臂处的伤口崩裂,鲜血又涌了出来,染红了半截战袍。
他全神贯注于疗伤,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他身旁的砖墙上,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人一把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