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真的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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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定城破当日,傍晚。
北京城,紫禁城。
乾清宫里,顺治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四位大宗师跪在殿中,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鳌拜额头磕在金砖上,声音沙哑:“陛下,臣等无能,保定失守,尼满被擒,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请陛下降罪。”
顺治沉默了很久。
殿中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窗外有乌鸦叫了几声,很快又飞走了。
“降罪?”顺治苦笑一声,声音干涩,“降罪有什么用?杀了你们,朕就能取回保定?就能救回尼满?就能让那二十万大军活过来?”
没有人回答。
顺治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手指攥着扶手,指节都发白了。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鳌拜抬起头,将保定之战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六十万大军,三十余座万人军阵,一座十万人军阵,七位大宗师傀儡,乌苏玛叛变,尼满被擒……每一件事,都像一把刀,扎在殿中每个人的心上。
“陛下,”鳌拜说完,沉声道,“那汉王的军力,已经不是我们一家能抗衡的了。臣以为,当立即派人往蒙古、XZ、西域,请各部出兵勤王。蒙古诸部有骑兵数十万,若能调来,未必不能一战。”
墨勒根接口道:“陛下,臣以为,还应派人往盛京,调关外八旗精锐入关。盛京还有三万老底子,都是当年跟着太祖打天下的老兵,战力远胜关内八旗。若能调来,BJ的防守就有把握了。”
洪承畴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守住BJ。北京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若能坚守数月,等蒙古和关外的援军到了,就有转机。同时,臣建议派人去跟汉王议和,哪怕割地赔款,也要争取时间。”
“议和?!”鳌拜瞪大眼睛,“洪承畴,你疯了?那汉王要的是咱们的江山!议什么和?”
洪承畴不紧不慢地说:“鳌大人稍安勿躁。我说的议和,不是割地赔款,而是……缓兵之计。那汉王虽然势大,但他的根基在陕西,远离中原。只要给他一个名义,让他暂时退兵,咱们就能争取时间,调集各地兵力,再与他决战。到时候,胜负尚未可知。”
鳌拜冷笑:“缓兵之计?你当那汉王是三岁小孩?这种计策,他一眼就能看穿。”
洪承畴淡淡道:“看穿又如何?只要他想要那个名义,就得多等些时日。几天时间,足够咱们做很多事了。”
顺治沉默不语,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索尼。
索尼上前一步,沉声道:“陛下,臣以为,议和可以谈,但不能指望。当务之急是两件事:一是守城,二是调兵。北京城高池深,若能动员全城军民死守,至少能撑三个月。三个月内,蒙古骑兵和关外八旗都能赶到。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未必不能翻盘。”
顺治点了点头,又看向苏麻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