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死者约十一万，多是八旗精锐和少数死战不退的绿营。还有一万余人趁乱逃散，不知所踪。
此外缴获的战马、甲胄、刀枪、粮草堆积如山，粗略估算，足够三十万大军吃用三个月。
但真正让卫清在意的，不是这些。
“主公。”方以智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本册子，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喜色，“士兵修为提升的统计出来了。”
卫清接过册子，翻开一看，眉毛微微扬起。
此战之前，他麾下道兵总数六十二万。其中锻体境占了大半，约四十余万；气血境约十八万；先天境不足四万；宗师境三十余人。
而此战之后——锻体境道兵锐减至十二万，气血境暴增至三十五万，先天境也飙升到了十二万之巨。宗师境亦有斩获，此战俘获的清廷宗师级高手共计十一人，全部转化为道兵后，宗师总数已突破五十大关。
“近三十座万人军阵同时运转，云气共鸣，气血共振……”方以智在一旁解释道，“再加上此次攻城战全力运转气血，许多人临阵突破。卑职粗略估算，锻体升气血者近三十万，气血升先天者亦有八万之众。”
卫清点了点头，合上册子。他知道道兵大规模升级其实是杀戮经验的原因，今日攻城，杀了这么多人，而且这一路走来，许多人已经到了升级的门槛，这一战后便如雨后春笋，纷纷突破。
方以智不是道兵，只能结合自身以往经验想到这个缘由。
“主公，那个尼满……”方以智顿了顿。
卫清这才想起自己抓的这个大宝贝。
这位镇关武忠王，此刻正被关在军营中的一座军帐里。他双臂废了，浑身是伤，被了尘和玄阳日夜看守，连自杀都做不到。卫清特意没有急着转化他，就是想让他多尝尝绝望的滋味。
“头前带路。”他说。
营帐内，尼满靠坐在中间，脸色惨白如纸，两名傀儡一左一右地站在两旁。他的两条胳膊软软地垂着，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右臂的筋脉还是断的。他闭着眼，呼吸粗重，听到脚步声才猛地睁开眼。
看见卫清，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咬牙道：“你来做什么？看本将军的笑话？”
卫清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低头打量着他的伤势。
尼满被那饶有深意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要挣扎，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恨恨道：“要杀就杀，本将军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杀你？”卫清笑了，“我杀你做什么？你在我这里还有更大的用处呢。”
他伸出手，直接抓住尼满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接着向他体内输入法力。
尼满浑身一震，感觉一股陌生的力量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在他身体深处生根发芽。他想要反抗，想要运转内气把那东西逼出去，但双臂废了，内气又诡异地不断被吞噬消失，一时间完全没有抵抗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力量侵蚀自己的意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惊怒交加。
卫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尼满的挣扎越来越弱，眼中的愤怒和不甘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的呼吸平稳下来，脸上的肌肉也不再紧绷。
终于，他睁开眼睛。
那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仇恨，不再是敌意，而是绝对的忠诚和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