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位鬼王已经打到盔甲破碎，浑身浴血。
你少一条胳膊，我缺半条腿，身上的法相也开始出现裂痕，阴煞之气从裂缝中不断外泄。
但即便如此，战斗依旧没有停下。两人像两头不死不休的困兽，谁都不肯先倒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卫清已经看得有些无聊了，感觉有些犯困，但还是不敢离开。
前期已经投入了这么多时间，现在放弃，回头要是让别人捡了便宜，他得后悔好一阵子。
跟着，必须跟着。
不过两位鬼王的速度太快，打着打着就飞出去老远。
卫清这会儿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只能听到远处断断续续传来碰撞声和轰鸣声，像地平线尽头滚动的闷雷。
好在他们打斗的痕迹非常明显，满地都是巨大的裂缝、塌陷的深坑、被掀飞的岩层，跟着痕迹走就行了。
就在卫清沿着痕迹慢慢赶路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然后万籁俱寂，打斗声彻底消失了。
难道已经打完了？
卫清心中不由一喜。
他仔细辨别了一下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边小心翼翼地前进，一边用右眼运转目力，穿透层层迷雾查看远处的情况。
心里虽然着急，但动作依然谨慎到了极点，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薄冰上。
随着不断靠近，卫清终于看到了异常。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像被陨石正面砸出来的，直径大得一眼望不到边，坑沿的泥土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卫清伏在坑边，屏住呼吸，用右眼仔细查看坑底的情况。
经过一阵细致的观察，他终于找到了目标——那是已经散去法相的两位鬼王。
镇殇鬼王自大腿以下已尽数消失，只剩上半身还算完整。
身上的铠甲碎裂殆尽，露出下面布满伤痕的魂体，但他的气势依旧威严霸道，像一尊被打碎了半边却依旧屹立不倒的铁塔。
只是他此刻的姿势有些怪异——脖子上套着一副铁枷，双手被牢牢缚住，整个人斜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卫清眼神猛地一亮。
不用怀疑，那副铁枷就是铁枷鬼王的本体。
两大鬼王果然两败俱伤，镇殇鬼王现在已被铁枷鬼王锁住，但铁枷鬼王也耗尽了最后的力量，无力取其性命。
两人就这样僵持在深坑底部。
这可真是天赐良机。
就在卫清拿不定主意是现在就下去还是再等等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小家伙！看你这装束，是虎方国的炮灰散兵吧？”铁枷鬼王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不急不缓地钻入卫清耳中。
“想不想做鬼王？眼下可是个好机会。那镇殇鬼王平日拿你们这些散兵当炮灰使，随手扔上战场送死，你难道不恨他？他现在身受重伤，已被我彻底镇封，使不出丝毫法力，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今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来，杀了他。”
镇殇鬼王自然听到了这番话，当即呸了一声：“老匹夫休要胡言！小兄弟，你只要今日助本王脱困，本王便封你为虎方国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好好想想，那些从前看不起你的人，往后只能仰着头看你。还有数不清的修炼资源任你取用——有朝一日，你的实力说不定还能超过我！”
“别信他的鬼话！”铁枷鬼王冷笑一声，“此人自私至极，怎会让你做大将军？小兄弟，你直接干掉他，我让你做枷罗国国师。不用上阵厮杀，只管安心修炼，一切资源本王替你备齐，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