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了航天局之后。
陈白榆还是去了一趟月球。
毕竟本体去月球这件事本身就是他在达到极强的数值之后想要做的,而不是为了给官方带点好处特意要去的。
所以。
哪怕是航天局里发生了一些小波折从而导致他亲手毁了本要带的东西,登月计划也是如期进行的。
他尝试过如同普通火箭一般的加速手法进行登月,他也可以利用人造魔法火焰喷射或者利用念力反重力飞行。
事实上这样的手法可以上天。
甚至他这样直接飞上月球,还比正常的火箭要有很多优势。
比如可以瞬时响应与启动。
他无需进行冗长准备、燃料加注或等待发射窗口,意念驱动即可瞬间达到极高初速度。
比如拥有无与伦比的机动性与操控。
他具备矢量无级变速能力,可无视空气动力学限制进行瞬间加速、急停、直角转向甚至悬停,机动性方面可以说远超任何机械装置。
还比如拥有极致效率与零资源依赖、环境友好与高隐蔽性、结构极度简化与绝对可靠……
只可惜与阳神千里出游登月不一样。
肉身本体做不到阳神那样可以穿透一切并加速但近光速,磅礴复杂的物理定律会死死限制住他。
说人话就是。
这样实在是不够快。
哪怕他能够利用念力协同魔法火焰喷射,将速度硬生生拔升到一个较为夸张的地步。
但那终究还是不够快。
如果一定要对比的话,阳神那近光速的速度可以把本体这样的行进速度甩十条街都不止。
所以最终。
陈白榆选择了让本体进行空间跳跃式登月。
也就是不间断使用【虚空行走】,每次的凭空消失与浮现都跨越了百里起步,像个蛄蛹者似的一闪一闪的升空。
考虑到地月距离最短也有三十五万多公里,如果每次【虚空行走】跨越的距离是一百公里,那么他共计要使用【虚空行走】至少3500多次才能完成登月。
听起来很多。
但其实并不难。
毕竟他使用【虚空行走】这个神通时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当他决定使用虚空行走登月之后,只用了不到5秒钟就抵达了月球。
这就像是孙悟空的筋斗云,一个筋斗能翻十万八千里,但你能说他的秒速只有十万八千里吗?你猜孙悟空一秒钟能翻几个筋斗?
陈白榆的【虚空行走】,自然也是同样的道理。
五秒便轻松使用接近4000次,成功完成了本体登月。
估计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无设备的人类登月活动。
放眼望去,依旧满目荒芜。
银灰的死寂大地铺展至视界尽头,覆盖着亿万年积累的尘埃,如同凝固的永恒冻土。
远处环形山的狰狞轮廓在深空绝对黑暗的背景下,切割出冰冷而嶙峋的剪影。
这样的景色。
他早就以阳神状态看过了。
虽然已经并不新鲜,但是如今他是本体到来的,倒是也还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一种特殊的成就感。
没错,就是成就感。
因为陈白榆实在想不到什么更贴切的词能够形容这种感受。
或许只有游戏中的成就可以诠释几分其中的含义。
因为那并非源于征服的狂喜,也非对壮丽景色的单纯欣赏。
那是一种无需依赖任何外物、纯粹源于自身强大而铸就的踏实感。
他站在这里的时候,不是被脆弱科技包裹的访客,而是这片死寂世界真正意义上的主宰者。
这就不由得让他心中泛起一种沉甸甸的近乎实质的满足。
就像是传统香烟和电子烟、手动挡汽车与自动挡汽车一样。
与这份以肉身硬撼宇宙法则、将生命禁区化为坦途的绝对掌控力相比。
阳神出游时那种近乎“虚无”的观测状态,虽然有着其独特的优势与特殊之处,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欠缺了那么几分意思。
思索间。
陈白榆不由得张开怀抱深吸一口气。
嗯,很好。
没有空气,吸了个寂寞。
月球并没有大气层,待在上面几乎等于面对无垠太空本身,其环境恶劣程度不只是没有空气这么简单。
真空无声地抽吸着一切气体,任何暴露的液体都会瞬间沸腾、汽化。
太阳直射时地表温度能轻松飙升至127摄氏度,足以烤焦血肉。而阴影处或夜晚则骤降至零下173摄氏度的酷寒,足以冻结钢铁。
无处不在、穿透力极强的宇宙辐射如同亿万根无形的毒针,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撕裂脆弱的细胞DNA。
但是这都和陈白榆没关系。
本体既然敢来月球上打卡,那自然是有几分本领的。
他不需要厚重的舱壁隔绝真空,不需要维生系统提供呼吸与温度,不需要精密的仪器对抗辐射。
陈白榆仅凭自身的存在,就无视了这足以瞬间灭绝所有已知生命的极端环境。
因为他可以用生物立场一般的魔力膜笼罩自己全身,从而几乎全部免疫掉这些所谓的伤害。
而就算不用他研究出来的如同生物立场一般的魔力膜,其本身的身体素质也完全不惧这里的任何恶劣环境。
他的身体素质早已经夸张到在防御方面超越任何已知的坚硬合金,各方面的特殊抗性也都极度离谱。
在生存方面更是进化到完全不需要吃喝,仅凭观想法凭空诞生的魔力,就能获取生存所需的能源。
当然了。
虽说如此,陈白榆本身其实还是一直用生物立场一般的魔力膜,习惯性的时刻覆盖自己全身。
毕竟他本身的身体素质虽然足够强,可身上的衣服裤子什么的,可都没有足够的强度。
如果不上魔力膜保护的话。
稍微动作幅度大一点就会轻松的撕裂,或者将其摩擦燃烧起来。
衣物虽然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了防御与保暖的功能,但是并不意味着他本身有着裸奔的喜好。
如此胡思乱想间。
陈白榆很快收起了张开怀抱深呼吸的动作。
他选择稍微用了点力在脚下。
这个举动不为其他,纯粹是类似一些没什么公德的人一样,想留下某种自己到此一游的打卡标记。
只不过……
他的力气和那些在石头上刻字的游客相比可不一样。
只是一脚下去。
便像是深埋地底的炸弹炸了。
以陈白榆落脚处为中心,附近很大一片区域直接凹陷下去。
一个直径近十米的碗状深坑骤然成型,坑底月尘被极致压缩、熔融,边缘则堆积起一圈因剧烈挤压而闪烁着微弱光泽、如同凝结泪痕的破碎岩屑。
在绝对真空的死寂中,成为这片亘古荒原上最新鲜的蛮横伤疤,粗暴地嵌入了亿万年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