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其防弹玻璃上瞬间绽开一片密集的白色蛛网裂纹,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剧烈震动。
这样下去,哪怕是防弹玻璃也支撑不了多久。
不过。
早已做好遇袭准备的车队并不慌乱。
就在前方道路被皮卡横堵且枪声乍起的下一秒。
“轰轰!”的嗡鸣就猛的响起。
那声音并非来自袭击者,而是来自陈白榆这只车队的后段。
只见原本跟在后方的两辆改装SUV,立马如同被激怒的钢铁巨兽似的,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
随即两辆车上的司机便没有丝毫犹豫地猛打方向盘。
一辆车向左前方急冲。
轮胎卷起漫天烟尘的同时,车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插,硬生生挡在了头车的左前方,用自己厚实的防弹车身形成了一道临时掩体。
成功将射向头车驾驶位和副驾的子弹大部分接下。
虽然车身钢板被打得叮当作响与火星四溅,但是一个合格的掩体因此出现。
其车上的人员立马就从另一边下车,开始依托掩体开火还手。
枪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硝烟混合着血腥味和汽油味,迅速弥漫开来。
至于另一辆车则是向右前方猛冲,目标直指另外一辆跟在刚刚完成堵截动作的皮卡后面的皮卡车。
这辆SUV如同出膛的炮弹。
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气势,狠狠撞向皮卡脆弱的侧面!
这是要势必趁着敌方火力网还没展开的时候先断其一臂,所以完全就是不要命的直接对撞了过去。
震耳欲聋的金属碎裂声随之响起。
皮卡车被这狂暴的撞击直接顶得侧翻出去,车斗里几个来不及跳下的武装分子惨叫着被甩飞并重重砸在地上。
那辆SUV的车头也瞬间瘪了下去,但是经过特殊改造的车身结构依然稳固。
车内除了少部分战士在做好防撞击准备的情况下依旧被撞晕了以外。
大部分还请醒的战士在撞击结束的瞬间就已经解开安全带,然后直接瞬间打开车门翻滚出去,利用精准的短点射射向地上甩出来的敌人。
他们依托车辆残骸和地形,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射击,火力精准而致命。
与此同时,率先遭到袭击的头车本身也做出了反应。
头车司机在撞击发生后,就借着已经下车还手的战士们的火力掩护,强行猛打方向将车横过来。
这是尽可能增加掩体面积的同时,顺便让车内战士有机会从另一边下车,增加己方的火力点。
而在完成这套打横的动作之后。
诸多士兵随即从另一边下车,并且一下车就毫不犹豫的火力覆盖那辆还没侧翻的皮卡。
让上面的人一时开不出火。
趁着这阵功夫,车顶天窗立马随之打开,一名战士探出半个身子,熟练的架起一挺轻机枪。
炽热的火舌喷吐而出,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覆盖了另一辆堵路皮卡的车斗和驾驶室。
在多把步枪与机枪成功得到喘息机会并组成了火力网的压制下,那皮卡车防弹的设计在这一刻显得极为可笑。
要不是山魈下车拦住了准备掏筒子的战士,接下来就只能对皮卡车上的人说他和他的掩体一起飞。
总之。
在这群训练有素的士兵成功腾出喘息的功夫,并可以依托掩体进行回击的情况下,战斗几乎在科学严谨的火力压制下立马结束。
两辆皮卡车中的第一辆。
已经完全被火力覆盖扫成了筛子,不会有任何的活口。
至于第二辆被撞侧翻的皮卡车,则是被山魈指挥用之前省下来的筒子直接赏了一发。
筒子这种不便携带的重火力不是不用,而是需要合理用到合适的地方,毕竟山魈需要考虑到为接下来还有可能遇到的袭击节省弹药。
但是那种侧翻的没清理完内部人员的皮卡车,靠近清理还是有风险的,倒是正适合用筒子尽快解决。
下一刻。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侧翻的皮卡化作了一团燃烧的火球。
这场突然而来的袭击便到此为止。
战斗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但每一秒都惊心动魄。
当最后一声枪响的回音在空旷的公路上消散,只剩下车辆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微弱的呻吟。
袭击者已基本被肃清。
十几具穿着花哨衬衫、迷彩裤,却配备着军用级装备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车辆残骸旁。
他们并没有留活口。
主要原因是对手的实力还是有点东西的,强行留活口的话很可能导致整个队伍出现伤亡。
那些袭击者虽然看起来穿着杂乱,但某些战术动作和使用的武器细节,绝非普通毒枭能拥有。
但总体而言。
现在的情况还可以接受。
袭击者虽然实力不错,但在早有准备、配合默契且同样装备精良的这群精锐面前还是迅速落入了下风。
他们车队里面也有数人负伤,但无人阵亡,这得益于增援力量的及时反应和悍不畏死的掩护。
如此思索了片刻后。
山魈深吸一口气,对着通讯器沉声道:“迅速清理战场,确认威胁解除。尽快检查并处理伤员,我们在十分钟之后继续前进!目标不变,燕子洞!”
现在没空调查敌人,他们的主要任务并不是这个。
说罢。
他走到陈白榆那辆车旁边。
只见此刻的陈白榆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扫过窗外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仿佛在看到垃圾堆需要绕行般的纯粹漠然。
事实上。
刚才陈白榆一直就这样平静的坐在后座,外面的枪林弹雨、爆炸轰鸣、濒死惨叫都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为此皱一下。
这种程度的冲突,在他眼中与蝼蚁打架无异。
“处理完了?”
陈白榆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只是问路边的野草有没有被清理干净。
“是,先生。”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马上就能继续出发。”
山魈连忙回答,心中却是一凛。
这位爷的平静,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寒意。
陈白榆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道路的前方。
刚才那场激烈的生死遭遇战,对他来说不过是车轮碾过一颗小石子带来的微不足道的颠簸。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路上被几只虫子挡了一下。
而面对这种情况的话。
只管碾过去,然后继续赶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