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可以说是充满笃定。
怎么说他也是在外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当上了一个地方军阀,某种意义上他觉得自己和那些身居高位的各国政要还是有一些共通之处的。
所以如果是他的话。
会因为什么情况而宁愿损害现有利益与阶级,都要去促成一个虚无缥缈且分配规则未知的全新时代呢?
那只能是因为被吓到了呗。
如此思索间。
阿卜杜勒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不管怎么样,反正他的水平也够不到知道具体原因的程度。
与其多想那么些事情,不如趁着当今这个机遇与混乱并存的时代交替节点,多搞点钱比较实在。
建庙?登月?
关老子屁事!
有钱并尽快换成能用的资源就完了。
思索间。
他的眼睛也不自觉的亮了起来。
其中闪烁的光芒名为贪婪。
没错。
阿卜杜勒之所以要得罪UOM这个庞然大物,就是为了钱。
这次劫了UOM在东非地区给某个地方大城运送物资的车队,就是因为有匿名买家开了一个他拒绝不了的价格。
别说是够兄弟们逍遥好几年了。
那钱甚至可以说已经够他们所有人原地退休享清福了。
除了钱以外,也还有各种各样的福利待遇与特殊资源。
他当时仔细思考了一下利害关系后。
觉得全世界都因为UOM的突然成立而在爆发大规模抗议与游行,不少地方的UOM相关行动与事物都遭到了打砸抢形式的破坏。
他在这个时候掺一脚好像真可以。
毕竟全世界有这么多或是民众自发的、或是有不满利益受损的势力教唆的破坏行动。
甚至部分地区都演变成了地缘冲突与区域战争,完全就是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种情况下。
UOM哪里有空管他们?
于是。
阿卜杜勒当时便答应了这份差事。
只不过……
距离他劫完那只无人车队并通知幕后老板,已经过去了一整个晚上。
那边好像还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虽说早就约定好了具体的验收成果时间,以及最终尾款结付的时间与方式。
但是。
他都主动报告了自己这边任务完成,对面总该给点回应吧?
想到这。
他隐隐有了那么一些不好的预感。
不会对面要逃了尾款吧?
思索间。
阿卜杜勒拿起桌上一个经过加密的卫星电话。
这是他与背后那个提供情报、资金,示意他劫掠UOM车队的“匿名大势力”联系的渠道。
他深吸一口雪茄,按下了重拨键。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后无人接听。
阿卜杜勒脸色的表情变得更加冷峻。
刀口舔血几十年,他深知背叛是永恒的常态。
指望别人守信用?
那不如指望沙漠里天天下雨!
想到这。
他猛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劣质塑料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随即十分严肃的再次开始拨号。
这次不是忙音。
电话不超过两秒钟就接通了。
只不过阿卜杜勒刚眼前一亮,就听到对面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
对面明明没说话,可却就是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沉重与不敢置信的情绪。
紧接着。
对面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便直接挂了电话。
阿卜杜勒愣了愣。
他愣神不是因为对面挂了电话。
而是他察觉到了对面叹气时的无奈、迷茫与认命。
他明白。
这简直就是明着对他这个棋子说“你被放弃了”的意思。
可是……
为什么一个敢雇佣他针对UOM,并且知道UOM内部众多情报的人,会流露出这种从“沉重与不敢置信”转变成“迷茫与认命”的情绪。
对面在不敢置信什么?
又为什么认命了?
如此思索间,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间攫住了阿卜杜勒的心脏。
连怀疑对面逃尾款的心思都淡了。
现在他满脑子都在思索对方这种一反常态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越是深思。
就越是感到不安。
那不详的预感如同沙漠里悄然升起的毒蝎尾针,冰冷而致命。
阿卜杜勒从不会怀疑自己的直觉,过往这种突如其来的不安感在各种大大小小的战斗中救了他十多次。
可要命的是……
这次的不安感之深简直前所未有。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可是他却没有丝毫头绪。
因此,一丝冷汗从他额角渗出。
感觉到快要喘不过气的阿卜杜勒猛地站起来,开始焦躁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起来。
直到某一刻。
站定在窗前的他顿住了脚步。
对了!
他想到了!
如果说有什么不安感的话,那么一定来自UOM的清算,他们劫车队的事情大抵是要被抓典型了。
想到这,不安感随之化解。
阿卜杜勒立马松了口气,随即开启思索起来接下来怎么办。
和UOM硬碰硬不现实,接下来还是尽快跑路比较好。
只不过跑路也得考虑到UOM对他们的针对力度,并且搞清楚来清算他们时会派出什么样的武装力……
思索到一半。
阿卜杜勒突然顿住了。
因为窗外的景象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团高空中超音速膨胀的光与热,顷刻间就点亮了整片天空。
那是……太阳吗?
可是现在这个点不是才……
阿卜杜勒来不及思考这个点怎么就有太阳高悬于天际了,因为意识在看到这个场景的瞬间就已经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