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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OM总部。
代号“方舟”的顶层战略决策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决策厅中心那巨大的环形光幕此刻分割成数十块,实时显示着全球各区域塑像立庙计划的推进阻力地图。
代表受阻区域的刺目红光在北美、中东和非洲部分区域尤为密集。
运输车队被劫、地方势力武装抵抗、煽动性的舆论攻击……
每一项都阻碍着塑像立庙计划的铺设进度。
说实话。
在一周前的那枚核武器爆炸之前,这屏幕上的红色区域比现在要多得多,几乎全世界各地都有大规模的反抗活动。
现在一发核武器下来之后。
情况确实是好了不少。
只剩下屏幕上着重标红的三个区域还存在明显的大规模反抗。
而到如今还看不清形式的这些人。
自然是需要被发公告严肃表达过态度的UOM重点清理掉的。
此时此刻。
这里正在讨论着具体的清理计划,涉及到可能出现的众多经济损失与人员伤亡,所以氛围才显得较为压抑。
只见在椭圆形的会议桌旁。
围坐着UOM最高执行委员会的十二位核心成员中此时有空的五位,以及负责标红区域事务的高级官员。
他们的争论声此起彼伏。
围绕着是否增派维和力量、是否对某些顽固地区实施更严厉的经济制裁、是否公开部分非致命性威慑技术以震慑宵小等问题各抒己见。
各方代表都是据理力争,互不相让。
“我们的全球快速反应部队不是保姆!资源应该集中在星穹计划上,防止反抗武装冲击航空事业的发展吗?”
一位身着深蓝色制服、肩章上缀满星辰的军方代表声音洪亮。
“经济制裁见效太慢,那些军阀和寡头囤积的财富足够他们支撑十年,必须立刻直接掀桌子掐断他们的外部资金链和武器来源!”
财政与资源统筹部的负责人说道。
争吵如同沸腾的油锅,谁说的都有道理,而且每个人都试图将自己的方案烙上最终决策的印记。
不过。
这样的争吵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坐在主位一直闭目养神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是亚历山大·沃伦。
是UOM最高执行委员会现任三大轮值主席之一,前身为某超级大国的战略威慑力量总指挥官。
同时他也是真正知晓“王”之存在、并亲自签署了释放核武器的“天火”行动授权令的寥寥数人之一。
他此刻微微抬了抬眼皮说道:
“够了。”
两个字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铁锤砸在所有嘈杂之上。
会议室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争论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带着敬畏或紧张聚焦在他身上。
这个男人属于是因为新时代而爬上更高位的那批人,在如今这个新时代拥有超乎想象的权力。
因此。
所有人都要因为他的发言停下。
见状。
亚历山大·沃伦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个人。
随即。
他用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的声音说道:“方案如下。”
“第一,在重点受阻区域授权使用‘寂静之墙’型电子及通讯压制与干扰技术,进行为期72小时的无差别压制。目的为瘫痪其指挥、通讯及金融网络。”
“第二,授权新成立的‘王之翼’小组出动,对名单上的首要煽动者及主要资助方,执行最高级别‘斩首’行动。行动需在24小时内完成,不留痕迹。”
“第三,同步派出全球快速反应部队直接正面击溃那些反抗力量。”
“总之,我们需要效率。核武器都用了,接下来自然也就不允许有任何人敢大声说话了。”
说完,他顿了顿。
随即便是直接起身就要离开。
他没有任何征询意见的意思,仿佛只是宣布了一个既定事实。
实际上这种决定都不需要和其他轮值主席通气一声,因为只要是维护王相关的一切都是必然全票通过的。
而这些言论。
也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严肃起来。
信息屏蔽、斩首、正面对攻……
这一套措施下来没有任何缓和余地,就是不考虑任何利益,也并没有打算接受任何和谈商讨。
完全是只为了把这群反抗人士硬生生正面打崩而制定的计划。
其中体现出来的UOM态度可见一斑。
一位来自欧罗巴的代表脸色变得微微发白,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似乎想对如此强硬且近乎不留余地的手段提出一点合理的质疑。
尤其是关于“无差别压制”可能波及的无辜平民。
然而。
他才刚抬起头。
视线就撞上了亚历山大·沃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瞬间。
他所有想说的话都立马冻僵在喉咙里,最终只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并默默地低下了头。
说真的。
这种在UOM中都位于顶层的人物,确实是有一种让人胆寒的气势。
只是对视了片刻,他的额角就忍不住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执行命令。”
亚历山大·沃伦吐出最后几个字后。
便推门离开。
只留下满室噤若寒蝉的高官。
至于亚历山大·沃伦本人,他没有多管这群人想什么,只是默默走向自己位于“方舟”顶层核心区域的办公室。
他接下来还需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其中主要是关于信仰网络基站建设和火箭组装进度的绝密报告,不过也有很多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
总之并不是很轻松。
毕竟他这个位置也不是白坐的。
在真的有神明高高在上的情况下,没有人能真的尸位素餐。
如此思索间。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在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办公桌后的瞬间,他就立马顿住了。
因为那张本应空着的属于他的椅子上,此刻正随意地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人。
穿着简单的休闲装,与这间办公室看起来格格不入。
而且他姿态放松,一条腿甚至随意地搭在扶手上。
但是亚历山大·沃伦生不出一点气。
因为他瞬间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从各种照片、卫星影像见过无数次的面容,那是他迫使自己无论如何必须记住的面容。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
这位在几分钟前还霸道绝伦的UOM轮值主席就是单膝一软。
然后。
这位人类联合政府明面上的最高掌权者之一,便在这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毫不犹豫的单膝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