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目光投向窗外,似乎能穿透重重屋宇,看到那道仓皇逃窜的身影。
“我去追他。”
“在城外,远一点的地方拦截。他骑了我的独角白龙驹,脚程极快,寻常武者确实难以追上。”
江晏说着,露出一个自信的表情,“但就算给他半个时辰时间狂奔,我也能追上。”
话音刚落,不等段永平等人反应,江晏身影已如一道模糊的黑色电光,自原地骤然消失。
只留下最后的话语在厅中回荡:“诸位勿虑,在此静候。”
“江晏!”叶清下意识呼唤一声,却只见窗棂微微晃动,人已无踪。
段永平与阎大宝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色。
江晏这身法速度,比之在北邙山狂飙时,似乎又快了几分!
他先前的速度,竟然还不是他的极限?
“追!”段永平当机立断,“不能让他一人涉险!唐鼎元乃宇文渊亲传,剑法精妙,身法不俗,更兼有神将一脉的秘宝护身,非易与之辈。”
“江晏虽强,但连番大战,状态未必完好。”
叶清早已按捺不住,青色身影一晃,便如轻烟般掠出大厅,朝着东城门方向疾驰而去。
阎大宝低吼一声,雄壮身躯爆发出惊人速度,紧随其后。
段永平也顾不得身上金甲沉重,真气全力催动,化作一道金光冲出城守府。
三人都是清江城顶尖的练气境高手,身法展开,快逾奔马,在街道屋脊之上起落如飞,引得下方百姓阵阵惊呼。
然而,任凭他们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目光极目远眺,却连江晏的半点影子都捕捉不到。
叶清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
她叶家功法、轻功皆以轻灵迅捷著称。
可此刻,她将真气运转到极限,只能感觉到前方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锐利气息。
“这……这怎么可能?”叶清喃喃,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纯粹依靠肉身力量爆发出的速度,竟能达到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简直颠覆了她对武道常识的认知!
阎大宝更是憋得满脸通红,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也只能勉强跟在叶清身后,急得哇哇叫:“阿晏怎么跑这么快!”
段永平落在最后,脸色变幻。
他想起江晏射杀魔王时的冷静果决,想起他面对宇文渊“忏悔”时的波澜不惊,想起他归来时那深不可测的气息……
这个少年身上,藏着太多秘密,拥有着超越境界理解的恐怖实力。
江晏,是他清江城的瑰宝!
有此速度,确实足以在短时间内追上那匹独角白龙驹。
那独角白龙驹的速度虽快,却及不上练精境巅峰武者的爆发速度。
但武者爆发极限速度虽快,但消耗惊人,无法持久。
只有在匀速奔跑时,才能保持长时间的消耗。
但是,江晏不仅速度极快,恢复也极快!
想到这里,段永平心中稍定,但脚下速度不减,沉声道:“继续追!即便追不上,也要尽快赶到,以防有变!”
……
一出城门,视野陡然开阔,远处是积雪初融的初春荒野。
已有野草迫不及待地破土而出,点缀了春日的大地。
城墙下曾经堆积如山的魔物尸骸,已经被城内壮丁、城卫军和那些原棚户区的居民清理干净。
特别是那些被江晏关进木栅栏里的“罪人”,除了短暂的休憩外,便是被迫参加无休无止的劳作。
江晏极目远眺,只见约莫十余里之外,一道雪白的影子正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狂奔,速度惊人,正是独角白龙驹!
马背上,是唐鼎元伏低的身影。
唐鼎元颇为聪明,他将自己衣角撕下,将一头黑发包裹在白布之内。
此刻,大地是白的,马匹是白的,唐鼎元的身影也是白的。
若非江晏目力极佳,几乎要发现不了唐鼎元。
“好快的马儿!”从未纵马全速奔驰的江晏在心中暗赞一声独角白龙驹的速度,脚下却丝毫未缓。
城外平坦,再无遮挡,他身形如电,激射而出,与前方白马的距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
前方,唐鼎元心中惊惶未定,频频回头张望,并未看到追兵身影,刚松了口气,以为凭借宝马速度已逃出生天。
然而,当他再次回头时,眼角的余光猛地瞥见后方一个黑点正在急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