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的刀,似乎总能预判到他的剑路,后发先至。
若非江晏对他有擒拿之意,他早已死在江晏刀下!
“他才多大……实战经验……怎么会如此丰富?”
“刀法造诣……怎么会如此之高?”
唐鼎元越打越心惊,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自幼得师尊真传,苦练不辍,与同辈高手、上一辈的高手切磋不断,自认剑法已属顶尖。
可面对江晏这看似朴实无华,简洁高效的刀法,他就像是一个挥舞着华丽玩具的孩童,在对方面前破绽百出。
不过十余招,唐鼎元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不能再拖了!”唐鼎元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猛地抽身后跃,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抹,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表面有火焰纹路的珠子被他扣在指间。
“江晏,去死吧!”唐鼎元大喝一声,将珠子对准江晏,劲力疯狂注入。
江晏瞳孔微缩,从那赤红珠子上感受到一股极其狂暴危险的气息。
这绝对是宇文渊赐予的保命之物,威力恐怕极强。
电光石火间,江晏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他将身法催动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脚下猛地一蹬,身形仿佛瞬移一般,消失在原地。
手腕一抖,一柄柳叶飞刀脱手而出,击中了那来势极快的珠子。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赤红色的火光混合着狂暴的气浪猛地炸开。
以飞刀和珠子交击之处为中心,方圆十余丈内的树木、岩石瞬间被摧毁、掀飞。
灼热的气浪席卷四周,地面一片狼藉。
唐鼎元在掷出离火珠的瞬间已拼命向后飞退,但仍被气浪边缘扫中,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衣衫破碎,显得狼狈不堪。
但他脸上却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目光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这下你还不死?”他喘着粗气,心中稍定。
离火珠威力极大,近距离爆炸,便是练气境强者也要暂避锋芒,江晏绝无幸理。
然而,烟尘尚未散尽,一道黑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从烟尘之中闪出。
速度比之前更快,直扑唐鼎元。
江晏除了玄铁犀鳞甲上有一些焦黑之外,竟是毫发无损。
“什么?”唐鼎元亡魂大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看江晏的刀光笼罩而来,他只能绝望地抬起长剑。
“铛!”一声脆响,唐鼎元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
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不甘和深深的迷茫。
他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
甚至逼出了保命的离火珠,都未能伤到对方分毫。
江晏收刀归鞘,气息平稳,仿佛刚才一番激烈追逐和短暂交手只是热身。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唐鼎元,淡淡地道:“唐公子,有些事,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远处,叶清、阎大宝、段永平三人正将轻功施展到极致,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拼命赶来。
他们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担忧。
眼见叶清、阎大宝和段永平都追来了,唐鼎元闭了闭眼,一个悲哀的念头浮现。
“吾命休矣……”
可随即,他脸上的悲意消失。
“哈哈哈,你们……要留下我,也得付出代价!”
唐鼎元突然仰天大笑,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从腰间囊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玉瓶。
“啵……”他用拇指顶开瓶盖,仰首就要将玉瓶中的东西倾倒进嘴里!
“鼎元!不要……”
一声呼喝,离得极远,却仿佛穿越空间,直接响在唐鼎元的耳畔心间。
这声音,瞬间冻结了唐鼎元所有的动作。
他灌药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疯狂被巨大的惊愕覆盖,难以置信地循声望去。
与此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黑影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破空而来。
那不是奔跑,而是真正的滞空。
来人身形枯瘦,黑色劲装在高速飞行中猎猎作响。
他每一次足尖落下,身形便如同被无形之力推动,瞬间跨越数百丈的距离。
每一次点落,脚下空气都发出沉闷的爆鸣,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将下方的积雪和枯枝震得飞散。
此刻的宇文渊,浑身浴血,衣袍上沾染着紫黑污秽。
数十个呼吸之间,那道枯槁的身影已如流星坠地般轰然砸落在唐鼎元与江晏等人之间。
“轰!”
落地瞬间,强横的罡气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卷起漫天雪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