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入睡,而是运转起《血狱镇煞功》,默默积攒精血。
在这静谧的夜里,张家核心区域,张乐山的书房中依旧亮着灯。
张乐山与几位族中核心长老聚在一起。
桌上放着《金刚九转功》和《龙象雷音功》。
“……《龙象雷音功》需立刻列为族学核心秘传,挑选人选,先行修炼,体悟变化。”
张乐山沉声道,“此功法于我张家意义重大,可影响家族整体实力。”
“家主,那江晏所托之事?”一位长老询问。
“全力去办。”张乐山毫不犹豫,“救治其长辈的丹药线索,发动所有人脉去打听,悬赏亦可,不惜代价!”
“寻找秦正、杨凡二人,动用我们在军政方面的人、让老徐加派人手,从城门到客栈,细细排查。”
“至于黑风岭……”他顿了顿,“联系我们在那边的关系,递个话。”
“牛魁罡那厮,谨慎无比,有我张家两位老祖的威慑,保住清江城车队,应该不成问题。”
“那江晏……”
张乐山望向窗外松涛苑的方向,目光深远:“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即便不能联姻,也必须结下善缘。”
“明日的切磋,让明轩他们这些练精境的后辈好好领教一下。败了,是磨砺。若能逼出他更多实力,让我们看清深浅,更好。”
“是。”众长老领命。
第二日一早,江晏正思索着是否先返回山脚广场与叶玄秋、段小小等人会合一下。
他刚步出松涛苑,却见管家老徐疾步而来,躬身禀报:“江公子,家主已命人将清江城的叶前辈、叶家小姐和段姑娘请至府中,此刻正在前厅奉茶。”
江晏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然,张乐山的动作倒是快得很。
他微微颔首,随老徐往前厅行去。
还未至厅门,便已听见里面传来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低语。
透过木窗,可见厅内人头攒动,多是闻讯赶来的张家年轻子弟,尤以青年、少年为多,一个个目光灼灼地望向厅中某处。
江晏步入厅内,目光一扫,便明了缘故。
叶玄秋一身简朴青衫,须发灰白,面容清癯,正端坐客位,手捧茶盏,神色平淡。
他虽是练气境强者,但只是练气初期,加之年岁已长,在见惯高手的张家子弟眼中,并不算出奇。
然而,段小小那雄壮的身影,却当真如巨石投湖,激起了千层浪。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玄铁重甲。
甲胄通体黝黑,关节处嵌有活动的鳞片,胸口、肩臂等要害部位铭刻着简单的符文,虽不似府城高端铠甲那般华丽繁复,却自有一股厚重与凶煞气。
这身重甲,怕不有数百斤之重。
而段小小却如同披着一件寻常外衫。
更令人震撼的,是铠甲之下的身躯。
她并未戴头盔、覆面甲,一头乌黑长发简单束成高马尾,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与英气勃勃的眉眼。
她的脸庞线条清晰,鼻梁高挺,嘴唇紧抿,双眸明亮有神,顾盼间自有一股不让须眉的锐气。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体魄。
玄铁重甲完美体现出她异常高大健硕的身形。
她身高接近两米六,即便隔着铠甲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力量感。
那不是女子常见的纤柔,也不是男子过度偾张的虬结,而是一种比例协调、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完美体态,宛如一头矫健的雌豹。
虽未持那柄大得惊人的长柄巨斧,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肩能扛山,足可镇岳”的强烈视觉冲击。
沉稳、雄浑、充满压迫感的气息无声弥漫,让厅内许多原本窃窃私语的张家子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我的老天爷……这……这位就是段家姑娘?”一名张家旁系子弟喉结滚动,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都说清江城段家血脉雄壮……这也太……太雄壮了吧?”
另一人使劲揉了揉眼睛。
“她走路不会把地砖踩裂吗?”
“可她……长得并不丑啊?还挺……挺英气的。”一名胆子稍大的少女小声嘀咕,眼神复杂地打量着段小小,“就是这身板也……”
张家年轻一代,尤其是男子,平素自诩见多识广,府城中不乏身材高挑、体态健美的女子武者。
但如段小小这般,将女性的英气与近乎极致的体魄力量结合得如此浑然天成、气势逼人的,实属生平仅见。
她像是一柄重剑,古朴、厚重,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锋芒。
许多原本猜测段小小是何等绝色的张家子弟,此刻见到段小小本尊,都被骇得说不出话。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