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神玉髓!
他是听说过这等传说中的神魂至宝的。
那是足以让所有人为之眼红疯狂的奇珍,有滋养神魂、稳固灵台的神效。
别说清江城,就算是在梁州府那种大城,也是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宝物。
韩山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眉心。
那里,绑着一条护额。
韩山能感觉到自己眉心祖窍内,有东西正散发着一种无比温润的暖意。
仿佛有一轮小小的太阳,滋养着他的神魂。
“你……你把那等至宝,用在了我这把老骨头身上?”
“是。”
“你神魂溃散,寻常手段根本救不回来。”
“唯有养神玉髓,能止住这种神魂溃散,能温养修复你的神魂。”
“它现在就在你眉心处,外面这牛皮护额,”江晏指了指韩山额头上那条不起眼的深色带子,“能遮掩它的气息波动,让寻常人探察不到。”
“老韩,此事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大宝他们。”
“怀璧其罪,这消息一旦泄露,会引来无穷祸患。”
韩山的手指在护额上摩挲着,感受着其下隐藏的惊世秘密。
他心中翻江倒海,养神玉髓的价值,他岂能不知?
那是足以让元罡境都为之疯狂的至宝。
江晏竟然毫不犹豫地将它用在了自己身上……
“那……那魔王呢?”韩山的声音干涩,那濒临死亡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让他心有余悸。
“死了,”江晏简单地将魔王之事告知了韩山,“死在了北邙山里。”
韩山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全部呼出。
“好……好!死得好!”韩山重重地一拍大腿,“这真是……这真是……”
“老韩,你感觉如何?”江晏转移了话题。
韩山闻言,立刻从床榻上起身。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体内响起一阵如同炒豆般的轻微爆鸣声。
“我感觉……我的身体状态,至少回到了壮年巅峰时期。”
“甚至比那时更强!真气运转圆融无碍,停滞多年的瓶颈似乎都松动了!”
“阿晏,这……这不仅仅是养神玉髓的功效吧?”
“嗯。”江晏点头,“除了养神玉髓,我还用了其他一些东西,增强了你的肉身根基,拓宽了你的经脉。”
“你的寿元,应该也延长了不少。老韩,重获新生了。”
“重获新生……”韩山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眶微微发热。
他看向这个他待了大半辈子的地方。
这里承载了他太多的记忆,责任、疲惫、坚守……
他曾以为自己会在这里燃尽最后一点生命,却没想到,江晏会给了他一次新生的机会。
“走,出去看看。”韩山拍了拍江晏的肩膀,率先迈步,走出了隔间。
外间的公房,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
宽大的桌案上,堆叠着处理得整整齐齐的公文卷宗,墨迹犹新。
烛光下,一切都井然有序。
就在韩山心中感慨之时,江晏也走到了桌案旁。
他手一翻,监察司指挥使的令牌出现在掌心。
江晏将令牌往韩山面前一推,“老韩,物归原主,这指挥使的重担,你接回去。”
韩山看着那枚熟悉的令牌,失神了一瞬,随即抬头看向江晏:“阿晏,这指挥使的位置,既传予你,便是你的。”
“不。”江晏摇头,“我当初接任,是形势所迫,只是暂时替你掌管。”
“如今你已痊愈,且状态更胜从前,至少还能活个二三十年,可别想着退休偷闲。”
“而且,我的路,不在这里。”江晏的目光深邃,“这清江城,太小了。”
“我需要去追寻更高的武道,去面对更广阔的天地,监察司的日常事务,会束缚我的脚步。”
韩山明白了。
清江城的池塘,已经容不下江晏这条真龙了。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之际。
指挥使公房的大门被推开。
阎大宝那铁塔般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嚷嚷着:“阿晏!裂空鹰王安顿好了。我跟你说,他……”
阎大宝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住了站在桌案旁,那个他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的身影。
是韩头儿!
还是样貌像是年轻了四十岁的韩头儿!
是那个教会他责任与担当,如同父亲般的引路人。
阎大宝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脸上满是茫然。
随即,无法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韩……韩头儿?”他试探着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