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风险极大,但若真能如信中所言稳定运转,其利也巨。”
“张家,自然愿意倾力相助的。”
他看向唐鼎元,语气郑重:“唐小友请转告江长老,张家会立刻派出最精干的族老和商队,五日内必抵达清江城,与监察司详谈具体合作细则。”
“除此之外,张家还会派出五名新晋的练气境族人,一同前往清江城,协助江长老。”
“至于价格方面,张家必给江长老一个最公道的价钱。”
“多谢张家主。”唐鼎元拱手致谢。
如此一来,他此行的首要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
就在这时,张乐山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压低了声音:“唐小友一路辛苦,想必还未听闻府城最新的消息吧?”
唐鼎元心中一动:“张家主请讲。”
“李家……彻底完了。”张乐山的声音带着一丝唏嘘,更多的却是冰冷的现实,“十余日前,李家两位元罡境老祖与家主死于江长老之手后,李家嫡系千余人,携巨资逃往京都避难。”
“结果……在离府城不过两日路程的无名山坳边,全军覆没。”
唐鼎元瞳孔微缩。
江晏回清江城之时的所作所为,早已被裂空告知了阎大宝,唐鼎元自然也是知晓的。
他断定李家定然会覆灭在江晏手中,却没想到,没等到江晏出手,李家便没了。
唐鼎元连忙问道:“张家主可知是何人所为?”
“现场痕迹混乱,且被烈火焚烧。”张乐山摇了摇头,缓缓道,“应当是府城内某些与李家有旧怨的势力,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有人想彻底断了李家的根,顺便吞掉那笔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财富。”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唐鼎元:“世家大族,树大根深,仇家自然也遍布四方。一旦倒下,便是群狼分食之局。”
“府城上下,对此讳莫如深,城守府也只是象征性地派人查看了一下现场,便再无下文。”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此事……或许江长老会感兴趣。”
唐鼎元默然。
就在这时,张静虚迈步而入,“哈哈,唐小友,老夫也想去清江城。”
唐鼎元与张乐山连忙站起,躬身行礼。
张静虚手掌虚压了两下,“无需多礼,坐。”
说着,他寻了张椅子坐下,“乐山,老夫以为,此次当挑选一部分张家子弟,去往清江城,单独开一支脉。”
“咱们可不能将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一脉分支,将与府城张家同根同源。”
张静虚此言一出,厅堂内霎时一静。
张乐山先是一怔,随即神色迅速变得郑重。
老祖的思虑,显然比他更为深远。
将一部分家族子弟迁往清江城,表面上是为了响应江晏的需求,提供人手,实则是为整个张家铺设一条后路。
梁州府城看似繁华稳固,谁又知道将来会如何呢。
张家两位老祖年纪都不小了,而如今家族之中,敢言能在六十岁前踏入元罡境的,目前也仅有张明轩一人。
其他年轻一辈天资虽也不错,但及不上张明轩。
若真到了青黄不接之时,恐怕还真的得靠江晏拉扯一把。
清江城虽偏居一隅,却有江晏这等潜力无穷、战力超群的强者坐镇。
更即将开辟出北邙山这稳定的资源渠道,未来潜力不可估量。
正如老祖所言,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此举既是为家族开枝散叶,分散风险,也是将张家的未来与江晏这位客卿长老,进行更深层次的绑定。
“老祖思虑周全,高瞻远瞩。”张乐山恭敬地对张静虚行了一礼,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乐山没有意见,一切依老祖安排。”
“此事,我即刻着手操办,定会挑选品性、能力俱佳的子弟,带上足够的资源,前往清江城扎根。”
张静虚捋须,试探地提议道,“让明轩去清江城,当分支的家主,如何?”
“明轩兄?”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唐鼎元忍不住开口。
张明轩与他年纪相当,战力不俗。
当初唐鼎元战遍梁州府年轻一辈,也只有这张明轩能与他战至三百招之后。
张乐山听到老祖提议让他最看重的嫡孙去清江城当家主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
“那就让明轩去!”
张静虚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一飘,便消失在厅堂之外。
张乐山转向唐鼎元,眼神中更多了几分对未来的考量:“唐小友,老祖既已定下,张家必当全力支持江长老。”
“除却之前承诺的商队、族老与五名练气境族人,此番再增派二十人的家族嫡系,由明轩带领,携带部分家族底蕴,前往清江城另安家。”
“他们将在清江城内购置产业、安顿家小,日后一切听从江长老调遣,所需耗费皆由府城张家承担。”
唐鼎元心中震动。
张家此举,已不仅仅是商业合作,更是“分家”。
这既显示了张家对江晏的极大信任,也显出其家族决策者的魄力与远见。
他拱手肃然道:“张家主放心,此事晚辈必定一字不差地转达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