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妖怪?”这显然是一条重要线索,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不清楚,他也说不明白,也没人见过,老人的父亲也早就过世了,没办法验证。”
园田千代口吻中带上了些遗憾,“但有一点我想需要特别注意,老人的父亲身份有点特殊,他年轻时曾是一名轨道保线员,至于负责哪条线路老人就说不清了。”
“其余老人有类似的传言反映吗?”渡边刚问。
“没有,只此一例,而且......”园田千代抬起手,指了下自己的头,“通过交流,我们发现这位老人的思维貌似有一些问题,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
“孤例不证,何况这还是个头脑有问题的老人,他的话可信度几乎没有。”听到这里铃木隆史脸上的失望是掩饰不住的,听起来是一条重要线索,可结果却是一位头脑不清老人的胡言乱语。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想此人还是有一些可信度的,我们在他家墙上见到了一张老照片,是一个穿着工装,手上拿工具的男人,背景就是垫着枕木的铁轨,男人模样与老人有6,7分相像。”与园田千代同组的平野由美介绍说。
如果说此人是老人的父亲,那么谁也不敢断言老人之前有关妖怪的说法是空穴来风。
但可惜的是,园田千代这组人也没能找到幽见山站存在的证据,造成大规模死伤的电车事故也没有,调查依旧没有实质性进展。
“我们今天也乘坐了那列电车,从白幡站到旧谷町站的间距明显更长,电车运行时间也远超同一条线路上的其余站点。”
“我是更倾向于两站之间存在第三站,也就是幽见山站。”
“至于为什么找不到,我想是因为发生了某件事,才导致幽见山站被永久封闭,甚至于在记录中被抹除。”
“而到了如今,已经大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知情者几乎都死了,所以才成为了秘密。”杨逍给出自己的见解。
这是一条非常中肯的解释,大家也都认同,但现在的问题是时间过去太久了,这件事本身的保密级别必定也很高,他们去哪里找了解内幕的知情人呢?
“我们可以一起听下这个。”一直没有加入讨论的加藤慎吾打开录音机。
他播放的是昨天的录音,是佐佐木樱子来寻求帮助的那一段。
乍一听没什么意外的,就与他们之前听的一样,有关佐佐木樱子说话的部分都被一段杂音覆盖了。
但随着加藤慎吾逐渐调高音量,意外发生了,这段录音的背景音中出现了诡异的节奏。
听起来像是一段音乐,但中间还夹杂着“啪”“啪啪”的声响,就像是有人笨拙的手脚并用,在应和着音乐击打着节拍。
可这节拍与音乐又不同步,给人一种极为强烈的错位感,就好像是两条根本不同频的世界线被强硬的拼凑在了一起。
听得久了,那股不适感愈发强烈,佐伯美绪面色苍白,额头冷汗直流,几乎要昏厥过去。
也是直到此时,加藤慎吾才关闭录音,而此刻杨逍也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早已不知不觉间被冷汗打湿。
房间内大口呼吸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人都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小林正彦虚弱的背靠墙,神色惶恐,就在刚刚短短的一分钟内,他几乎要窒息了。
“这是...这是什么鬼东西?”铃木隆史喘着粗气问。
“不知道,我也是无意间才发现的,这还要多亏了渡边君。”加藤慎吾望向面色阴沉下来的渡边刚,平静道:“是他操控录音机听录音时我才意识到的。”
这句话乍一听没问题,但实则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渡边刚,就差说这一切都与渡边刚有关,今夜收到鬼车票的人就是他。
原本按照渡边刚的暴脾气这件事绝对忍不了,但这次,渡边刚却没敢反驳,更没敢发火,因为他很清楚,之前因为自己一系列的操作,已经得罪了包括杨逍高木玲奈在内的不少人,大家没说不代表不知道,也是在给他留面子,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难看。
若是再公然与加藤慎吾翻脸,在争执中一旦把自己的老底翻出来,可就麻烦了。
现在他的所作所为老玩家大概都心里清楚,但新玩家不一定能看得明白,也就是说自己在新玩家眼中还是比较可靠的,这也就为他接下来的操作留足了余地。
他不会去找老玩家替死,但新玩家无所谓,愚蠢的新人属于公共资源,先到先得,这也是噩梦任务中不成文的规矩。
只要他能用新玩家替死后拿到对应的线索,大家非但不会怪罪他,还会对他刮目相看,因为他展现出了自己的价值。
有价值的人才配活着,这才是噩梦中不变的铁律。
如果展现出的价值足够大,那么即便遇见危险,队友们也会倾力相助,他们会帮助自己分担鬼袭击的风险。
“加藤君说的没错,我也是无意间操控录音机才发现这段音乐的,在三浦香织留下的最后录音中同样也出现了这段音乐。”渡边刚表情冷静的说道。